教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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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取自「基督教論壇報」

雅各書5:13~20

13 你們中間有受苦的呢,他就該禱告;有喜樂的呢,他就該歌頌。 14 你們中間有病了的呢,他就該請教會的長老來;他們可以奉主的名用油抹他,為他禱告。 15 出於信心的祈禱要救那病人,主必叫他起來;他若犯了罪,也必蒙赦免。 16 所以你們要彼此認罪,互相代求,使你們可以得醫治。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 17 以利亞與我們是一樣性情的人,他懇切禱告,求不要下雨,雨就三年零六個月不下在地上。 18 他又禱告,天就降下雨來,地也生出土產。 19 我的弟兄們,你們中間若有失迷真道的,有人使他回轉, 20 這人該知道:叫一個罪人從迷路上轉回便是救一個靈魂不死,並且遮蓋許多的罪。

雅各書5章,作為書信的「總結」部份,其重點是講「禱告」,但當中又有「禱告抹油治病」的「指示」,但中間卻又有講到「罪」的問題。到底,雅各(相信就是當時耶路撒冷教會的領導)心中所想的是什麼?最近就著這課題,在教會內講了一篇有關「禱告」的道,但在備道的過程中,聖靈讓我想到很多。更因著當中的信息,思想到其實當時雅各想到的,有可能就是教會當中「罪」的問題。這更讓我反問,教會是否「病」了?今天的教會是否「病」了?今天的教會又要如何「禱告」?

我的領受與分享,已在證道中表達。其重點在於教會,特別是教會領袖,能真實的謙卑,真實的彼此認罪,真實的彼此代求,聖經的應許,就是「主必叫他起來;他若犯了罪,也必蒙赦免」,因為「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誰是義人,以利亞所代表的是什麼?雅各認為,「以利亞與我們是一樣性情的人」,也就是,以利亞其實並不是什麼「屬靈超人」,他只不過與我們一樣,同樣面對相同的限制,同樣對他所事奉的耶和華失望,但耶和華卻仍聽他的禱告。上帝所看重的,並不是我們「有幾勁」,而是我們自知我們自己「幾唔掂」。

(證道的「剪輯」可參: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Gn1qgxxFeHgjKkbR24szwxRt7XMA5b_W/view?usp=sharing )

前兩天翻看電影「翟元甲」,其中一段引發我去思想「病」這問題。當中,翟元甲與他的好友討論「東亞病夫」的問題,他有這段說話:

國人當自強,洋人瞧不起我們,也確實是這麼多年來,我們自己人總是打來打去,互相瞧不起,讓人笑話。洋人把我們看成是「東亞病夫」,並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有些人自己有病都不知道;而更可怕的是,有些人知道有「病」,而不去根治,還逞匹夫之勇。

若果將「洋人」變成「世界」,「我們」變成「教會」,實在也有一點點反映教會歷史中出現的情況,更可能反映當下教會的處境。

(影片片段在Daily Motion中找到,這段說話說出現在 1:32 處。Daily Motion之片段連結為 https://www.dailymotion.com/video/x50xf3k

求主醫治我們!

 

認罪

1 於是各人都回家去了;耶穌卻往橄欖山去, 2 清早又回到殿裡。眾百姓都到他那裡去,他就坐下,教訓他們。 3 文士和法利賽人帶著一個行淫時被拿的婦人來,叫她站在當中, 4 就對耶穌說:夫子,這婦人是正行淫之時被拿的。 5 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們把這樣的婦人用石頭打死。你說該把她怎麼樣呢? 6 他們說這話,乃試探耶穌,要得著告他的把柄。耶穌卻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 7 他們還是不住的問他,

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他。

8 於是又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 9 他們聽見這話,就從老到少,一個一個的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穌一人,還有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

10 耶穌就直起腰來,對她說:婦人,那些人在那裡呢?沒有人定你的罪嗎?

11 她說:主啊,沒有。

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

我們都是罪人。

但耶穌基督的愛,願意寬恕所有罪人,只要我們真誠的承認我們都是罪人,並承認我們都無法自救,無助的來到耶穌基督的跟前,祂就拯救。

然而,我們的主最討厭的是何等樣的人?

從舊約時代,耶和華對於那些假借祂的名,卻只為了一己之慾的子民,作出了最大的審判。而在福音書中,今天所看的這段經文更將這「討厭」,完全表達。

文士和法利賽人都十分明白和了解摩西律法,我估計這「犯婦人」也是一樣。但文士和法利賽人所看見的律法,卻只是指向他人的定罪工具,他們利用對律法的熟悉,利用律法,為的只是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們說這話,乃試探耶穌,要得著告他的把柄。」他們在不斷說話,反反覆覆的重申他們所利用的宗教工具。然而,耶穌討厭他們,不願回應他們,所以只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寫字。

到最後耶穌作出審判:「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

即使他們之前如何「大大聲」,如何「有理」,卻無法回應耶穌的審判。他們只能一個一個的離去。更重要的,他們沒有得著耶穌基督的赦罪。

那「斷正」的「犯婦人」,他從始至終沒有出過一句聲音,只是在默默承受著她所作之事的後果。耶穌也對她審判:「沒有人定你的罪嗎?」

「犯婦人」真誠的作出了兩個回應:「主啊」(Kurios--基督是主)、「沒有」(沒有「人」定她的罪)。

簡單,直接,沒有什麼「隱藏陰謀」(Hidden Agenda)。

這「犯婦人」,就「簡簡單單」的得著耶穌基督的赦罪了:「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

耶穌基督討厭那些以宗教行為、外顯敬虔、自以為義,卻只為達成一己之慾的偽善者;卻寬容接納那真實犯律法,卻有自知之明,願意在聖潔之主面前等候「發落」的「自卑者」。

前幾天證道,引用了Johnathan Wilson在Why Church Matters 中的一句話,說今天失去了信仰生命的教會就會變成了“Wordly”(得把口)的教會。一所“Wordly”的教會,是否就變成了好像那些文士法利賽人一般,沒有了見證,卻只為一己之慾,最後連耶穌基督的赦罪也失去了?反之,當我們知道我們其實也是罪人的時候,教會就成為了認罪的群體,不致多言,只靜默地回到耶穌基督的跟前,等候祂的「發落」,換回來的,卻是耶穌基督的赦罪。

前幾天,因著一些事情與一位一同成長一同事奉的肢體分享,我們為自己的群體禱告,也為教會禱告。當我們禱告時,一句說話浮現在我心中:「復興來自認罪」。我立時在主面前被光照,無從隱藏。我為自己,為我們向主認罪,也毫無保留的向主表達我們內裏的傷心。眼淚就流下來了。我深願,復興也來自這真誠分享分擔而來的眼淚。畢竟,在新天新地,上主不是要為我們抹乾一切的眼淚嗎?

【禱告】主啊!我們清楚知道承認我們都是無助的罪人,也深知我們所作的,並不討祢喜悅。求祢來!我願祢來!赦免我們一切叫祢討厭的行為和思想,好使我們能在祢面前毫無保留的向你赤露敞開,被祢寬恕。奉祢的名求,阿門。

從〈教會官僚化〉與《牧養是場冒險》,思考「教會是什麼」和「領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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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這禮拜一去了「基督教書展」「血拼」(套用了今天「本色化」的言語了),其中一本很想買的書,是從FB中看到有些同學也在「推介」的書,就是德國神學家潘霍華的一本書。這本書其實是他在德國納粹時期,在「認信教會」(confessing Church)所設立的「地下神學院」中,神學訓練班的一個課程的講義,是關乎「講道」與「靈性關顧」的課題。

另外,教新胡志偉牧師昨天在教新網頁內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為〈教會官僚化〉。(見http://hkchurch.wordpress.com/2013/10/25/%E6%9C%AC%E9%80%B1%E8%A9%95%E8%AB%96%EF%BC%9A%E6%95%99%E6%9C%83%E5%AE%98%E5%83%9A%E5%8C%96/#more-3145),以今天政府的官治作為「引子」,評論到今天「教會運作官僚化」,並形容為「這是普遍出現的現象」。(我相信這是胡牧參與NCD[自然教會增長]的工作,應該拜訪過不少教會,從而得出的結論。關於胡牧在NCD中的體會,可參http://www.chinesepastor.com/ncd/2005/may/sub_homepage/1.htm,雖然這已是2005年的文章,但已有這樣的數據分析,相信胡牧對今天的教會氣候應該更為掌握)。

在這文章中,胡牧以政府的官僚運作模式,因著在教會領袖層中有著不同的「專業人仕」,從而「帶入」教會中,以致今天的教會普遍上也存在著這「官僚」運作,而這運作的「優點」在於對事情結果的「穩定與可預期性」,這在某些「追求穩定」的教會中,實是良方。然而,這模式的「缺點」則在於「不容犯錯」,以致阻礙了「新事工」的發展,又使那些「苟延殘喘的事工與聚會」,因著其「穩定性」和「面子」的問題,而「不能結束與中止」。

這文章其實旨在評論「教會制度」的問題,其實與這潘霍華的著作所針對的是兩件事。然而,我卻在這兩者之間找到某些共同點,是藉得進深一點去思想。(其實,因著時間關係,我只讀完了本書的導讀部份,並我老師在書末的一篇回應,和「速覧」了內文。但我相信這已可以叫我大約知道潘霍華的一些重要思想,也從內文的「第一講」--「靈性關顧的使命」知道了書本的綱要。或者,在完全讀畢這書後會有一些補充,但免得我忘記了,還是在「新鮮」的時間記下,免得忘記)

第一,是關乎教會(或是更準確一點,是「信仰群體」)的本質是什麼的問題。胡牧的文章的大前題是今天教會普遍現象是將在教會外所會用到的官治方法與經驗「帶進」教會,從而引致問題的出現;而潘霍華所說的,則是「人民科學」,就是「心理學」和「心理治療」等,在「外面」持之有效的方法,應與靈性關顧「劃清界線」。這一點似乎正是胡牧與潘霍華對於「教會」與「世界」之間的「共同」看見。但是,老實說,這似乎也是今天教會內已說到「老掉牙」的話。然而,為何這還是教會的「普遍現象」?或是,我們都看錯了?這不是「普遍」的現象?若這真的是「普遍」現象,這反映著什麼?或者,這正反映著在信徒領袖(這包括牧者吧),對教會的期望與目標,就是將一切看為「有效」的「方法」與「模式」帶進教會,好讓教會也成為一有效的運作,好帶來更大的果效。作為領袖的,或許會問:這有何不好?這不也是為了更有效地成就上帝的旨意,好讓天國行在地上吧,為何要「聖俗二分」?

或者,我老師的一個回應讓我在這方面作出反思:「…潘霍華的努力也告訴我們靈性關顧不純粹是方法、技巧的問題,不要以為隨便援引許多非神學領域的心理或輔導手法可以奏效。靈性關顧必然涉及教義神學。若果我們以為教義神學與技巧、手法無關,假設技巧、手法都是「中性」的,那麼我氜就是忽略了這些技巧、手法本身所涵蘊的一套人性觀。對於崇尚技巧忽略教義的華人教會來說,這是需要多加反省的。很明顯,在潘霍華看來,方法是由教義來決定,兩者不能分割,「更不能倒過來由方法決定教義」…」

或者,這「提醒」是叫我們反思到,很多時候我們似乎將一些「無關痛癢」的事看為「中性」,而忽略了中間的反思,忘記了這些「中性」其實並不是真的「中性」(若在「有效率」的思維上來看,這些「中性」似乎反映著某些信念),而更危險的是我們將教會「本末倒置」了,「由方法來決定教義」。

第二,是關乎教會領袖(包括教牧)的角色之問題。胡牧有一句話:「當堂會領導層自以為是特區政府,政策由上至下……」,胡牧所觀察的,似乎正正就是「領袖」在教會中所擔的角色的問題,就是「定政策」,也就是訂立規矩吧。而且這政策是「由上至下」,所以這正正就是胡牧所針對的「官僚」的問題,就是「高官」高高在上,而弟兄姊妹似乎就是「被管治」的。胡牧當然是在「批評」著這處境。而潘霍華又如何看呢?當然,他所關注的不是「制度」的問題,而是關乎「身份」的問題。而且,他所關注的也集中在「教牧」身上。他在這一番話:「在靈性關顧的過程中,牧者要做的是傾聽,信徒要做的是傾訴。在進行靈性關顧時,牧者可能必須長時間的緘默,為要「卸掉職業性的反應,以及高高在上的「神職」姿態。」」。當領袖和「神職」有「高高在上」的心態時,這已不是耶穌基督建立教會的心意,因為我們忘記了領袖,教牧,同樣是肢體中的一部份。而且,在潘霍華的看法中,「領袖」,「教牧」同樣需要被牧養,同樣需要在信仰群體當中彼此牧養。

最後一點,是潘霍華有說的,而胡牧師的文章中沒有包括的。就是宣講與認罪的問題。潘霍華認為「宣講」是靈性關顧的核心:講壇的講道是其一,但另外的就是他所說的,在靈性關顧中的「宣講」。(這或許在我讀完了全書後才能更清楚說明和反思)不多說,在導讀中的一段說話或許能叫我們思想,今天回教會做什麼,聽講道為什麼:

「潘霍華明白指出,聽講道的人仍舊會犯罪、面臨試探。這些罪與試探是具體的,無法完全用講道來處理,必須透過私下的對談來揭發。靈性關顧的目的,就是要人感受到罪的權勢,進而承認自己的罪,最終重新在上帝的話語中聆聽到宣赦之聲。若沒有認罪,講道的信息容易被罪人曲解,用來滿足自己的想法,甚至為自己的動機背書。當一個罪人不願意認罪,愈對他傳講上帝的赦罪,就愈會使他空虛、剛硬、沉睡。結果,連活潑的講道也遲早會讓他感到厭煩。在罪中沉睡最可怕的試探,因為它隱而未顯。沒辦法使人心甦醒的恩典,就猶如包上糖衣的毒藥,讓人對自己不安的良知愈來愈感到無所謂,最終是扼殺一個再也喚不醒的靈魂」

這說明潘霍華對信仰群體中,彼此牧養的重要性。我相信,這不單是針對個別的信徒,而是對著每一肢體而說,就是包括「領袖」、「牧者」而說的話。今天,在一個「架構式」的「運作」中,「領袖」與「牧者」的「靈性關顧」、「信仰生活」又是如何?若潘霍華認為「認罪」是非常重要的話(雖然,我們可以說這只是潘霍華的神學,但這不也是出自聖經嗎?),今天教會是否也要彼此認罪?

「牧養是場冒險」!你願意冒這場險嗎?我願意冒這場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