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豪宅、馬會打壁球,又如何?

圖片取自謎米新聞

昨天從老師的FB傳來一篇新聞,題為「居大潭海景豪宅:鄺保羅辯稱:主教府二萬呎更奢華」(來自「謎米新聞」「立場新聞」也有提及),隨了有關主教所居之處外,報導也重提了幾年前的一些報導,指出主教被發現出入於馬會會所打壁球。

由於這兩篇報導中的來源是來自南華早報,所以也找來了「南華早報」的原報導,題為“Top Anglican official in Hong Kong defends multi-million dollar flat and past comments critical of Occupy protesters

原訪問其實除了是有關主教所居之處外,更大的篇幅是有關他過往有關佔中言論的看法。

先說「豪宅」問題。

讀完南早的報導,我倒認為主教的主要言論不是「主教府二萬呢更奢華」,而是在一開始時報導所說:“he said it was “a loving and caring heart” that defined a Christian leader, not anything else.”(他說:「去決定一個基督教領袖是何等樣的一個領袖,應該是他「一顆愛與關懷的心」,而非其他事」)。這點我倒十分同意。還記得有一次聽到李思敬博士的講座,說到耶穌基督在世上的言行,當談到耶穌經常與稅吏一同「食飯」時,李博士就以一個「誇文化」的比喻作例,比喻到若在今天,耶穌與稅吏就是出入馬會會所餐廳的人。這豈不是與主教出入馬會會所打壁球有異曲同工之妙?另外,也曾聽過一個theory,說明教會今天應該「給與」教牧傳道什麼樣的「待遇」,是要基於所牧養的群體而定:若牧養一個「高產」群體(對比於中產與草根),牧者總不能只以「最低工資」「出糧」吧!其原因是若牧養這些團體,牧者總要出入於這些群體的生活圈子,總要「明白」這些群體的生活文化吧!雖然我也不是全部同意這理論,但其實也不無道理。而且,我也相信,牧者傳道決定要到那一「階層」事奉並非因為希望得到什麼待遇,而是因著來自上帝的呼召。再者,今天的教會領袖 (包括「教牧領袖」和「信徒領袖」,在浸信會「信徒皆祭師」的認信下,應該是不分開的),又所住何處?我倒十分相信這千多萬的「豪宅」的「排位」並不會太高。所以,若這成為一位教會領袖的blame,he should not the only one.

再說「佔中」問題。

我認為這才是這訪問重點之處。

主教以「愛和關懷」作為引入:”I love our young people, and it saddened me when they did not think about the consequences of their actions”。主教愛年輕人,他認為他們沒有考慮過行動的後果。

後果,成為了考慮的主要因素。

對,這是關乎承擔的問題,事情的「後果」,衡量了行動的人有多大的承擔。

若「後果」過於自己所能承擔的,就會導致我們決定進行什麼行動。

至於政治議題,或更specific一點,關乎「民主」(pro-democracy)議題,文章中出現了一篇2014年有關主教的言論:”Reverend Paul Kwong tells congregation that pro-democracy advocates should keep quiet“(主教呼籲會眾,追求民主者應保持沉默),保持沉默,是因為發聲的後果是過於會眾所能承擔嗎?在今次的報導中,記述了主教的一句話:"“Hong Kong is a divided society,” he said. “Remarks that please the ears were regarded as dicta, while those that were displeasing were taken as being misspoken.”"(香港是一個撕裂了的社會,信耳的話會成為「名言」,逆耳的的話就變成「說錯的話」)。看來,主教也對「言說」有點「唏噓」,但他的「承擔」又到那裏?這次報導中再記述了他最近一次「言說」:"He told the Post that during the CPPCC’s annual session in Beijing this month, he criticised Zhejiang authorities’ campaign to remove church crosses that were deemed to violate building rules."(在這個月舉行的全國政協會議,他批評了江政權有關最近因違返建築物條例之「拆十架」事件)。雖然,這看似並不完全關乎「民主」議題,但這「批評」也表達了一點點「承擔」吧。為何他會發出如此言論?或者在報導中他的另一番話可以見到一點點:"He added: “And love comes with rebuke as well.”"(愛,也來自斥責)或者,在這段時間,主教也更多的去思考「愛與關懷」的真義吧。對於「關身」的「拆十架」,主教有如此勇氣去表達,其他的呢?在什麼地方仍是沉默?

對我來說,這番言論再一次提醒我,「順耳」的話是容易言說的,但其實「順耳」的話或者根本不用說;相反「逆耳」的話才是更該說的。但無論如何,作為神所選召的,「真話」才是最應該說的,也是作為「先知」角色的牧者傳道更該說的,因為這是出於「愛與關懷」,是出自「愛與關懷」的「斥責」。

我到底應該言說什麼?我到底真正愛誰,關懷誰?求主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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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的歸凱撒」?–從「聖公會賣地拒交1.8億稅」作理解

圖片取自「謎米新聞網」
圖片取自「謎米新聞網」

從聖經最表面去看,有關「稅務」的經文,在福音書有兩處,在保羅書信中有一處。

福音書第一次出現是耶穌處理有關「丁稅」的問題:

太十七24~27

24 到了迦百農,有收丁稅的人來見彼得,說:你們的先生不納丁稅(丁稅約有半塊錢)嗎?
25 彼得說:納。他進了屋子,耶穌先向他說:西門,你的意思如何?世上的君王向誰徵收關稅、丁稅?是向自己的兒子呢?是向外人呢?
26 彼得說:是向外人。耶穌說:既然如此,兒子就可以免稅了。
27 但恐怕觸犯(觸犯:原文是絆倒)他們,你且往海邊去釣魚,把先釣上來的魚拿起來,開了他的口,必得一塊錢,可以拿去給他們,作你我的稅銀。

耶穌認為兒子可以「免稅」(「丁稅」是「聖殿稅」,所以耶穌以祂是「神的兒子」為由,說明祂可以「免稅」),這是因為他的「身份」的問題。但事情的結局是,即使「兒子可以免稅」,但出於「恐怕絆倒」他們,所以即使祂可以「據理力爭」,但耶穌卻選擇行一個「神蹟」來處理這事。

福音書第二次出現的是著名的「凱撒的歸凱撒」之事件:

太二十二15~21

15 當時,法利賽人出去商議,怎樣就著耶穌的話陷害他,
16 就打發他們的門徒同希律黨的人去見耶穌,說:夫子,我們知道你是誠實人,並且誠誠實實傳 神的道,甚麼人你都不徇情面,因為你不看人的外貌。
17 請告訴我們,你的意見如何?納稅給凱撒可以不可以?
18 耶穌看出他們的惡意,就說:假冒為善的人哪,為甚麼試探我?
19 拿一個上稅的錢給我看!他們就拿一個銀錢來給他。
20 耶穌說:這像和這號是誰的?
21 他們說:是凱撒的。耶穌說:這樣,凱撒的物當歸給凱撒; 神的物當歸給 神。

這明顯是一次政治角力事件,法利賽人希望以政治手段(從他們與「希律黨」的人聯手可以看出),除掉他們的眼中釘。然而,耶穌以一個我們看來非常「聰明」的回應,一方面在「政治上」回應了「希律黨」,同時又在「信仰上」回應了當時的猶太社群(當然,在詮釋上,應該作更深入的神學思考,去看耶穌的回應是否單單「聰明」,還是祂作出了一個「權威式」的指控。但與這文探討之問題沒有直接關係,所以按下不表)。無論如何,耶穌在面對著「政治」上的回應,對「納稅」的回應是肯定的。

而使徒保羅的看法如何?在羅馬書13章的後半部份,就是我們經常用以表明信徒應該「信服掌權者」的經文中,就有如此的表達:

羅十三6~7

6 你們納糧,也為這個緣故;因他們是 神的差役,常常特管這事。
7 凡人所當得的,就給他。當得糧的,給他納糧;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當懼怕的,懼怕他;當恭敬的,恭敬他。

若我們以最表面的詮釋,去接受「順服掌權者」的教導,我們就更應該同樣以這詮釋,去接受「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的教導。

所以,綜合以上三段經文,有三個教導:

  1. 出於「不絆倒人」的前題下,即使在身份上可以「免稅」,也應照樣納稅。
  2. 在「政治」層面上,屬於政治上的規定,就照做;但更重要的,是在「信仰」層面上,知道教會是屬基督的。
  3. 出於「信服掌權者」的前題下,當得稅的,給他上稅。

若聖經有這樣的教導,我們如何理解題為〈聖公會賣地拒交1.8億稅 終院准稅務上訴委員會上訴〉,一段在明報新聞網上的報導?(同樣的新聞也在網媒「謎米」作出報導)

對應教導1,教會作為一「非牟利慈善機構」,應該享有免稅的身份(就連同會友的奉獻,同樣也享免稅)。但這次事件最後弄上公堂,我們是在「據理力爭」,還是在考慮會否絆倒人?

對應教導2,從商業「交易」中所得的,是否與「政治」掛鈎的事,因著商業交易所得的是否並非是「屬凱撒」的,而是從神而來的恩賜,所以「神的物當歸給神」?

對應教導3,我們對羅馬書13章的詮釋是否並非最表面的,而是更深層的?所以,羅馬書13章保羅的教導是處境性的,只適用於羅馬時期,所以並不適用於今天?我們今天是否只是「條件性」的「順服掌權者」,而在「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的教導上,於這事情上並不適用?

這到底是否他們的想法?當今天教會開始擁有不同的「物業」之時,若我們「從中獲利」,我們又應如何回應?當某些教會坐擁從會友奉獻而來的大筆儲蓄,而又將之投資在一些涉及稅務問題上的事時,我們又應如何?我們實在要從這事上引發思考,免得在實際面對這些可能出現的事情時,我們會誤解聖經的教導,甚至以聖經為我們服務。求主指引。

「宗教不會叫人做非法的事」?從管浩鳴之言論思考什麼是「宗教」,什麼是「非法」

(圖片引自明報新聞網)
(圖片引自明報新聞網)

今天明報有一報導,是聖公會教省秘書長管活鳴的言論,題為「管浩鳴:宗教人士政治問題不應站太前」(參連結,另商台也有報導)。

報導中有以下兩個重點,與「宗教」有關,希望作一點回應與反思:

  1. 他認為宗教人士在一些政治問題上,不應站得太前,以免令人誤以為是宗教界的立場,令到教會尷尬。
  2. 宗教是叫人做好事,不會叫人做非法事情。

以下是我所想到的一些回應:

  1. 對於第一個論點,我首先想到的是先知。耶和華在舊約中呼召先知為祂說話,為祂作事。從一位偉大的先知以利亞,我們看見耶和華呼召他作一件非常「出位」的「政治事件」:「耶和華對他說:「你回去,從曠野往大馬士革去。到了那裡,就要膏哈薛作亞蘭王, 16 又膏寧示的孫子耶戶作以色列王,並膏亞伯‧米何拉人沙法的兒子以利沙作先知接續你。」(王上十九15-16)耶和華吩咐以利亞所作的正正是一件「政治」事件。對於以色列來說,這還可以推說以色列對於耶和華之信仰,使他們的「政治」與「宗教」不能分開來談;但是對亞蘭來說,這就完完全全是一件政治事件,而且是涉及別的國家,別的信仰。耶和華所作的,是否叫以色列國「尷尬」了?耶和華是做錯了?祂不應該叫一個「信靠耶和華的先知」去作政治的事,祂應該要像後來「叫無可叫」後,在亡國後呼召一個「不認識耶和華」的帝國君王古列,去成就祂的心意(賽四十四28~四十五4)?今天,或者耶和華要在「叫無可叫」時,在一個不令教會尷尬的情況下,在教會也感到舒服之下,呼召一個「不認識耶和華」的群體,去成就耶和華的心意。
  2. 從商業電台的報導中,得悉「他加入由前行政長官董建華成立的團結香港基金會,是要解決香港面對的問題」。我不太清楚「團結香港基金會」切入「解決香港面對的問題」之方向是否「政治性」的,若是的話,這「加入」是否又是「站得太前」?
  3. 「宗教界的立場」未知是否管浩鳴的exact wording,若是的話,這「宗教界」所指的是否指「基督教界」、「基督信仰界」、又或是泛指「任何宗教」?若要表達「宗教界的立場」,誰又能站出來說話?當各「宗教」所持定的是不同的信仰價值觀,又甚是道德價值觀,對「政治」是否又可能有一個「立場」出現。到頭來,會否去到一個「宗教都是導人向善」之說?(以上面管浩鳴重點2,似乎真的有點這樣的意味)若要去到這點,「宗教都是導人向善說」是否又代表聖公會(或是基督教信仰)核心所傳?
  4. 關於「宗教都是叫人做好事」,是否有點「行為論」?什麼為之「好事」?若將宗教以一個「都」字來與「叫人」和「做好事」拉上關係,這是否又有一點「律法主義」--以「規條」來「叫」所信的人「做好事」?到底是「生命改變」先行,還是以「行為先行」?
  5. 從「叫人做好事」與「叫人做非法的事」作為「對比」,「好事」就與「非法的事」成為對立面。我估計,從言論的前文後理,這「法」是指「法律」,是地方性的,而非宗教性的「律法」。若以此理解,不同地方的「宗教」就會按著地方的「法律」而變得不一樣,信仰的教義也應不同,是要服在地方性的法律之下。而再按這理解,基督教所帶有的「普世宣教」異象就站不住腳了。我沒有做過研究,未知現在世界上還有多少未有宗教自由的地方,公開傳教是「非法」的,只要還有一處這樣的地方,這「宣教異象」就要重寫,耶穌基督在使徒行傳的吩咐,在馬太福音的使命,恐怕要重寫了。再再者,只舉一例,最近正正在一個「宗教自由」的地區,發生了牧師在台上宣講有關同性戀的信息而被檢控,這「非法的事」又作如何理解?

最後,反思一點,「宗教」是什麼?「信仰」是什麼?「法例」是什麼?「公義」是什麼?

「耶穌基督是邪教」?「以穩定為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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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思緒混亂,常常胡思亂想,千萬思緒集心頭,原打算在「平靜」下來之前「封筆」,免得「亂噏」。但看到一篇報導後,引發萬千思緒,死就死吧!

主場新聞一篇報導:「文匯引述聖公會秘書長:宗教界有共識,反佔中」(參 連結),當中引述了聖公會秘書長管浩鳴牧師的說話,說到「表明反對佔領中環,而本港宗教界已有基本共識,就是不希望佔中發生,更形容台灣的反服貿運動引起混亂,擔心佔中會重覆台灣的局面。他亦指出,中央政府没有壓迫過香港,有給予香港言論自由。」

一。他表明自己(或是代表聖公會)反對佔領中環。Well,這無所謂,也可以完全有他的理據,各人看法做法不同,各有理念,這是多元社會中的自由。而在信仰上,這似乎也沒有什麼「一致性」可以「絕對地」叫「全人類」參與或不參與。在屬靈上說,也許將來在天家,上帝會讚許參與的人,但也許同樣會讚許沒有參與的人。(這是我從神學院所學的「基督教倫理」帶給我的想法,背後的理念不能幾句話說好,按下,或者在別的分享中再說)

二。他說「宗教界已有共識,就是不希望佔中發生」。這句話帶有「代表性」的「權威」。How Come?他的理據是什麼?根據記者所引之話:

基督教其他宗派我無辦法得到佢地嘅共識,我講宗教界(共識)嘅意思係比較廣義,我諗冇一個宗教人士會叫人去做一啲違法嘅野…法律學者都講左呢個(佔中)係有可能違法嘅事情,咁我覺既然有可能違法嘅事情,喺宗教界嘅共識就好簡單,違法嘅事情我諗冇一個宗教(會做),除左邪教會做違法嘅事啫。

這是什麼「邏輯」?當中帶出兩個意思:第一,他認為「基督教其他宗派」不是「宗教界」,所以「無辦法得到佢地共識」並不影响他前面所說的「宗教界已有共識」;第二,就是他的statement本身就是邏輯謬誤,他的statement應該改為:「宗教界(除了基督教其他宗派外)已有共識……」

另外,他的statement說及「違法」的事,並將所有宗教與「不違法」劃上等號,並特別指出在宗教界中,只有「邪教」會做違法的事。不知道他所指的,是「當代」的宗教,還是跨時代的普遍宗教。但我相信他是指普遍宗教,因為他的前設是「我講宗教界(共識)嘅意思係比較廣義」,一個「廣義」的表述所代表的應該是指沒有時代限制的宗教吧。若真是這樣,按他所說的,耶穌就是邪教了!因為在耶穌時代,「律法」就是在猶太社群中的「法律」,但在四福音書中,耶穌就多次叫他的門徒「犯法」,自己也「犯法」。最起碼就犯了他們最看為重要的「安息日」之「法」。以他的statement作為基礎,耶穌基督所傳的,就是邪教了。再引伸出去,他所說的話在邏輯上表明他們並不是跟隨耶穌基督了。

第三。他引台灣「反服貿運動」所引起的混亂來說明「宗教界」反佔中。他所表述的,就是「穩定」是「宗教界」最concern的,無論如何,「維持穩定」是首要任務。說到這裏,我上面的一句說話使我聯想到最近在查某些資料時,看到wikipedia的一個「定義」(維穩)。當然,維基並不代表權威學術,但當中一句話卻使我反思這「穩定」所代表的意思:「處處強權鎮壓,一味隱瞞真相」。這是耶穌基督所要的嗎?教會所需要的是「穩定」嗎?還是需要「真相」?當然,穩定帶來「安全」,「真相」有時會是非常難看,但耶穌基督如何教導我們?「你們以為我來,是叫地上太平嗎?我告訴你們,不是,乃是叫人紛爭。」(路十二51)(當然,這經文有其處境,就是耶穌論及「法利賽人」,所引伸就是當時他們如何「守法」的問題)。耶穌基督因著「真理」、「真相」的原故,不要「穩定」,若祂真的要「穩定」,祂就不會上十字架;若上帝要穩定,以色列就不致分裂,更不致亡國。若今天教會只是追求「穩定」,而將輕忽「真理」,輕視管教,後果會如何?

第四。「中央政府没有壓迫過香港,有給予香港言論自由。」沒有太大評論,若是以「邏輯」來看,聖公會的發言人所看的「壓迫」,就只是非常「狹窄」地看成「言論」,而將所有其他一切exclude(甚至是「宗教」)。

以上只是一時之氣,最近實在太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