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30證道 – 屬靈長跑

marathon的圖片搜尋結果

林前九24~26

24 豈不知在場上賽跑的都跑,但得獎賞的只有一人?你們也當這樣跑,好叫你們得著獎賞。 25 凡較力爭勝的,諸事都有節制,他們不過是要得能壞的冠冕;我們卻是要得不能壞的冠冕。 26 所以,我奔跑不像無定向的;我鬥拳不像打空氣的。 27 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傳福音給別人,自己反被棄絕了。

https://drive.google.com/open?id=0B0_QILah1dB8cVlFV0NtRlh6V2s

 

Advertisements

你們也當這樣跑?

 

(明報製圖/網上圖片)
圖片取自明報網上版

巴西里奧奧運開鑼,幾天比賽之後,我發現各人的焦點,與過去的奧運並不一樣:過往,大家會集中看運動員優越的表現;大家也會關心自己國家(或地區)的獲獎情況和排名。然而,這次各人的焦點似乎更多放在運動員賽後的表現(無論「得獎」或「失獎」)--

對於某些很強,卻很大聲的運動員,人們對其「失獎」會表現出「幸災樂禍」;

對另一些更強,卻謙恭的,人們對其「得獎」會發出稱讚,更會談論他的血汗史;

對於一些不是很強,卻付出了努力的,人們會對其「成績」關注,更會對其「成績」(雖然不是獲得獎牌)作出嘉許;

對於一些面對限制,卻表達了其極大熱誠的,人們更會發出鼓勵的掌聲,即使他只能參與一場預賽,而且也包尾。(昨天就曾報導:〈埃塞俄比亞泳手大肚腩矚目 比賽包尾不減熱誠:為國家做不同的事〉

參與奧運,實是一項榮耀。然而誰獲得了奧運真正的獎賞?誰得到真正的喜樂?相信心照不宣。

使徒保羅其實在其書信中,也曾作出如此教導:

24 豈不知在場上賽跑的都跑,但得獎賞的只有一人?你們也當這樣跑,好叫你們得著獎賞。 25 凡較力爭勝的,諸事都有節制,他們不過是要得能壞的冠冕;我們卻是要得不能壞的冠冕。 26 所以,我奔跑不像無定向的;我鬥拳不像打空氣的。 27 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傳福音給別人,自己反被棄絕了。(林前九24~27)

保羅是教導教會去「爭競」?要做到最好,打敗別人?Surely not!保羅是叫我們要分辨什麼是能壞的,甚麼是不能壞的。保羅在警告著教會,要好好的克制自己,不要流於世俗,將一切心力投放在那些其實是「無定向」,是「打空氣」的事上,但卻以為自己已爭得勝利,能大大聲向世界(更甚的是向別的群體)吶喊:「看我們幾掂!」;「I am the King!I am the new world!」,到最後,其實卻成了保羅口中他最「恐怕」的事:「口講一套,自己卻不是如此行」(「我傳福音給別人,自己反被棄絕了。」的意譯)

上帝為祂的門徒所預備的獎賞,其實是什麼?我們今天在教會在信仰中去追求的,又是什麼?其實,看別人對我們的「評價」,就心照不宣了。

盼望我們作為門徒的(更重要是那些被選上成為領袖的),能好好明辨。


今個禮拜就要宣講這段經文,還是不要說太多。有什麼補充的,還等證道完後吧 😛

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

林前八1下

但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惟有愛心能造就人。

保羅是否要我們壓低知識的價值?一切只講愛心?

這句話是一句普遍教導,又或是有其處境性?

當然這句話是有其處境,而且,相信保羅還是帶著怒氣說這句話,因為林前就是一篇帶著非常強烈責備的書信。

林前八章1節就是其處境:「論到祭偶像之物…」

當時的情況到底發生什麼事?

其實4~7節保羅說了一大堆看似是神學觀念的說話,為要表明「吃祭偶像之物」其實並不算什麼。然而,為何保羅要說出這一番話?從第10節我們可以看見,似乎在哥林多教會有些「大有知識」的人,在「偶像的廟裏坐席」,而這些「大有知識」的信徒,正正就是以4~7節的「神學知識」,「自吹自擂」(1節的翻譯「自高自大」只是一個延伸意義,原文的來源應該是「吹」,有「吹噓」的意思),為自己的行為解畫,還有可能對那些不明白的弟兄姊妹,高言大智的說他們「唔識嘢」;從而引至那些「軟弱」的弟兄,因著他們的「高等神學」,「放膽去吃那祭偶像之物」(10節),但卻是因著錯誤的理解,因著被「自吹自擂」的影响,因而跌倒了。

所以,保羅提出了警告:他們的「自吹自擂」,只是為著他們自己的肚腹,但卻漠視了那些軟弱的弟兄(可能是初信的)。他們的生命,只是一個自我的生命,並不是一個為他人而活的生命。所以,保羅最後說:所以,食物若叫我弟兄跌倒,我就永遠不吃肉,免得叫我弟兄跌倒了。(13節)

保羅所關注的,並不是知識的問題,而是一個生命的問題。若上帝讓我們得著什麼(無論是知識、金錢、才幹、口才、地位、權力等等),但卻只為著自己,不是為他者,就是「自吹自擂」。然而,若我們能擁有知識,也因著這知識而更認識到信仰真諦,出於愛,對那些軟弱的肢體作出提醒、教導、勸誡、督責,再去踐行公義,這就是上帝所喜悅的。

願主使我得著的知識,能使我更認識祂,為祂所用。

屬靈長跑

减肥出奇招,只要7分钟,运动效果相当于一场长跑
圖片取自http://m.neonan.com/articles/34662

 

在正式進入自己第三隻馬之前一週,以香港馬拉松作為引子,在同學所事奉之教會證道,為今年的馬拉松加上一點「屬靈意義」,特以此為記,留下一些屬靈反思。

24 豈不知在場上賽跑的都跑,但得獎賞的只有一人?你們也當這樣跑,好叫你們得著獎賞。 25 凡較力爭勝的,諸事都有節制,他們不過是要得能壞的冠冕;我們卻是要得不能壞的冠冕。 26 所以,我奔跑不像無定向的;我鬥拳不像打空氣的。 27 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傳福音給別人,自己反被棄絕了。(林前九27)

保羅這段經文其實可算是十分「出名」的一段,可能與「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金句一樣著名。然而,我們是否明白保羅在說些什麼?

你們也當這樣跑?

這是否保羅的「吩咐」?保羅是否教導哥林多教會的信徒,如何走他們屬靈的路?24節所帶給我們的印象,是一幅「爭競」的圖畫,保羅是否教導教會,教導弟兄姊妹,要努力做到最好,以一個「奪標」的態度去面對信仰,面對事奉?

新漢語譯本對這一句的翻譯似乎真的有這樣的「鼓勵」意味。新漢語將「你們也當這樣跑,好叫你們得著獎賞」譯為「你們也要存這奪標的心志去跑。」似乎就是按著前面的一句話引伸出來的意思。然而,保羅是否真的在「鼓勵」信徒們「爭競」?

我們要知道,保羅寫林前是以「責備」的心去寫的。因為他們在各方面都出現了屬靈上的問題。其中一個問題就是他們因著要「爭競」,所以「分黨分派」,但保羅正正就是責備他們這方面:

4 有說:我是屬保羅的;有說:我是屬亞波羅的。這豈不是你們和世人一樣嗎? 5 亞波羅算甚麼?保羅算甚麼?無非是執事,照主所賜給他們各人的,引導你們相信。 6 我栽種了,亞波羅澆灌了,惟有 神叫他生長。 7 可見栽種的,算不得甚麼,澆灌的,也算不得甚麼;只在那叫他生長的 神。 8 栽種的和澆灌的,都是一樣,但將來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賞賜。」(林前三4~8)

保羅在表達的,似乎更像「各人要照所得的恩賜,彼此服事,作神百般恩賜的好管家」。

所以,我認為保羅在這裏的焦點,並非教信徒如何力爭上游,反而是在作出一個「警告」:我們要留意,這段說話是以「豈不知」作為開始。在林前,這是一個出現了11次的片語,似乎保羅是以一修辭手法,帶出他的警告。新漢語將之譯為「難道你們不知道…」,表達出保羅對他們這些「無知」的驚訝。我認為,保羅是希望警告他們,屬靈生命就像一場賽跑(保羅其實也多次以「跑」比喻自己的事奉人生),然而,不是所有人(或者說,只有很少人)可以得到最後的賞賜。保羅在質問他們,你們是否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在信什麼,是否走在一條正確的路上,是否走在一條導向那不能壞的獎賞的那條路上?

較力爭勝?

什麼是「較力爭勝」?原文其實只是「參賽者」。這些參賽者,即使最後獲得的,只是一個「能壞的冠冕」,他們還會盡力的「在所有事上克制自己」,操練自制。何況我們很清楚,我們所追求的,其實並不是這些「能壞的」,而是那些「不能壞的」,豈不更應該要操練自制?

什麼是操練克制?

在我練習馬拉松的日子,我慢慢明白到,自己是充滿限制的。若不好好控制著自己,任由自己「放盡」,即使自己以為能應付,但身體很快就會告訴你,再不停下來,就會「無命」。你的呼吸,你的心跳,都會向你提出警告。自制,就是明白自己生命的限制,聆聽肢體發出的聲音,並且體貼那些軟弱的肢體,好使整個身體能完成整個長跑。克制,就是當身體某些部份還是「充滿力量」,但也因著某些肢體的軟弱,而「自限」,慢下來,讓軟弱的肢體能跟上。

當保羅在林前說到:豈不知你們的身體就是神的殿,神的靈住在裏頭嗎?我們就知道,保羅形容整個信仰群體就是基督的身體,當這個身體要跑得完這場屬靈長跑,整個信仰群體就要好好的操練克制,「強」的肢體要學懂「自限」,好讓「弱」的肢體能一同完成賽事。若非如此,即使到達「終點」,我們發現教會已變得支離破碎,一將功成萬骨枯,教會只成了個別高層的榮耀,但卻犧牲了絕大部份的肢體。

攻克己身,叫身服我?

保羅表明他自己是十分清楚他是走在正確的路上,也十分清楚那「獎賞」正在那「跑盡的路」的終點等候著他,所以他以自己的身命見證向教會作出「警告」。

攻克己身,其實在原文的意思是「惡待自己」。保羅如何「惡待自己」?其實林前第九章,已表達出保羅為何會說出這些話:林前第九章裏,保羅多次以「反問」的語法,以「難道」/「難道我沒有權柄」指出他在哥林多教會所「應有」的「合法利益」。這些包括「被教會供養」、「以福音養生」、「從教會得理應的回報」等等。然而,保羅更明顯的說出:「然而,我們沒有用過這權柄,倒凡事忍受,免得基督的福音被阻隔。 」(林前9:12)為著福音的原故,保羅情願「惡待自己」,全因基督的名。

這令我回想起最近在「教會界」,出現的幾次court case,有牧者因著不同的原故,為著自己被教會「虧待」而告上法庭,他們因著自己作為一位教會的僱員,卻得不到法例所保障的權益,而向司法機構尋求公義。當然,有case判牧者勝訴,表明教會在法例上真的虧待了牧者,但若果被虧待的是保羅,他又會如何反應?

今天,有人會責備教會的執事群將自己看成為教會的boss,但有些時候這是否因為牧者們自己將身份「降為」僱工?

說到「權益」,我有時會反思,當教會處於缺乏之時,我們倒會彼此相讓。當教會只能有有限的資源時,我們還會自動讓出所應有的,好讓那更需要的能用上那謹有的。然而,當教會變得豐足,資源變多,但使用的人同時也在加增時,一切就變成了「制度化」。而在制度下,弟兄姊妹就變成了使用者,而在制度的「保護」下,也就變成了「權益者」,我們就開始變得不會相讓,反而更多的去談及自己應有的「權利」。群體與群體之間,談的就是資源分配,而非彼此相顧了。

另一點,保羅說到「叫身服我」,原文的字義應該是一個複合字,是「奴僕」「導向」,意思可能是指將自己變成奴僕。

其實,保羅是一位非常能幹的猶太人,他學於名門,在猶太教的地位超然,這一點在腓立比書表露無遺。老實說,保羅有些時候給人的感覺都「幾串」,但他卻時刻儆醒,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因為他這些在世俗中「輝煌」的過去而失卻見證,所以保羅在腓立比書中說到:「5 我第八天受割禮;我是以色列族、便雅憫支派的人,是希伯來人所生的希伯來人。就律法說,我是法利賽人; 6 就熱心說,我是逼迫教會的;就律法上的義說,我是無可指摘的。 7 只是我先前以為與我有益的,我現在因基督都當作有損的。 8 不但如此,我也將萬事當作有損的,因我以認識我主基督耶穌為至寶。我為他已經丟棄萬事,看作糞土,為要得著基督;」(腓3:5~8)。他也是「自限」,時常提醒自己,他要榮耀的是基督,而非自己「如何多計」。

今天教會如何?今天教會的「領導層」如何?有時,十分害怕在一些討論中,弟兄姊妹會以以下「引子」來進入討論:

  • 在政府裏的制度,就是如此…
  • 响學校,會用這些做法…
  • 法律界對這些看法會是…
  • ……

今天,教會還是教會?還是教會已成了各項專業的「合成體」,好混合了各方面的長處,成為六神合體,打救世界?

教會是否因此而失卻了應有的身份?昨天,參與了在神學院裝備時,作我實習督導的周牧師的講座。他引用了Johnathan Wilson的一本書《真的上教會》(Why church matters?)中,說到今天教會要去做的,就是以見證來活出耶穌基督的福音。然而,若教會失卻了這使命,教會就成了一個Wordly (不是Worldly – 世俗),就是「得把口」的一個組織。他挑戰我們,說到當我們要向一些從未接觸教會的人仕,要向他們宣揚耶穌基督的愛、耶穌基督的寛恕時,我們是否只能「背幾句金句」,以「十架七言」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還是我們「夠膽」不用說什麼,只邀請他們到自己的教會,親自聽一下,親自感受一下信仰群體的真實見證?還是,我們只是「得把口」講「彼此相愛」,但內裏其實只是充滿爭競,只談權利,不理相顧?

這或許就是保羅所「恐怕」的:「恐怕我口裏宣講,但其實信仰已失卻了應有的能力」。保羅常常提醒自己,要操練自制,好讓教會真的成為教會,成為耶穌基督愛的見證。

今天,我們又談什麼?我們又成為了什麼?

 

 

從教會被「控告」帶來的反思

Vancouver pastor awarded $84,520 for 'insensitive' dismissal
圖片轉自theprovince.com

最近從神學院老師的FB傳來一段新聞,一段加拿大教會的消息,題為"Vancouver pastor awarded $84,520 for ‘insensitive’ dismissal"(中文意思約為「一溫哥華牧師因’不恰當’遭解僱而獲償84,520圓」-參The Province)。而同一段新聞也有在「信仰百川」引述(參信仰百川)。

雖然加拿大的法庭已作出判決,並作出來相關的決定,但由於是court case,所以不應直接對事件內容作出評論,本文只會就著這事引發的一些其他消息,在信仰層面作出一些反思,盼望讓自己讓教會從這些思考中帶來成長。再者,本著「不應審判」的大原則,我認為我們這些局外人並不會掌握全面的圖畫,所以對事情也不太能作出合適的判斷。但在網上找了一些資料,似乎為這事提供了一些不同角度的看法,若有感動,可以詳閱。(參https://truthinvancouver.wordpress.com/;http://actsofvcbc.com/)

這事情是一件教會「人事」事件,最後在法庭解決。第一個關乎信仰的問題,最直接的就是如何詮釋林前六章1~8節:

1 你們中間有彼此相爭的事,怎敢在不義的人面前求審,不在聖徒面前求審呢?
2 豈不知聖徒要審判世界嗎?若世界為你們所審,難道你們不配審判這最小的事嗎?
3 豈不知我們要審判天使嗎?何況今生的事呢?
4 既是這樣,你們若有今生的事當審判,是派教會所輕看的人審判嗎?
5 我說這話是要叫你們羞恥。難道你們中間沒有一個智慧人能審斷弟兄們的事嗎?
6 你們竟是弟兄與弟兄告狀,而且告在不信主的人面前。
7 你們彼此告狀,這已經是你們的大錯了。為甚麼不情願受欺呢?為甚麼不情願吃虧呢?
8 你們倒是欺壓人、虧負人,況且所欺壓所虧負的就是弟兄。

提出訴訟的是有多年牧養經驗的牧師,更是教會的「主任牧師」,所以我相信必然會熟識這段保羅的教導,而是在明白這段經文的教導後再作出這樣的行動。然而,在「字面」(literal meaning)的理解中,相信普遍信徒,甚至是從華人教會的傳統教導,教會內的「彼此相爭」,按這段保羅的教導,是不應該在教會外解決的,因經文有以下說法:

  • 第1節以「修辭式問題」(rhetoric question)帶出保羅的教導,這問題的答案是顯然易見的–要在聖徒面前求審,不應在不義的人面前求審。
  • 第2節繼續以「修辭式問題」指出,教會配審判這最小的事。
  • 第4節繼續以「修辭式問題」指出,審判不應讓「教會所輕看的人」審判。
  • 第5節繼續以「修辭式問題」指出,教會內有「智慧人」能審判弟兄們的事。
  • 第6節保羅直接說出,告狀要告在信主的人面前。
  • 第7節保羅直接指出,彼此告狀是錯事,因為信徒應該情願受欺,情願受虧。

或者,當以上經文有別樣的詮釋時,就能成為支持今天將教會的相爭帶到法庭去解決。

最直接的可能性,就是將保羅在林前這段教導視為「處境性」(contextual),是因保羅面對當時獨特的問題而作出的「處境性教導」,是「獨特的」(particular),而非一個「普遍的」(general)的教導。所以,並不適用於今天。

第二,因著經文出現大量的「修辭式問題」,這會為經文詮釋帶來了框架(framework),認為保羅在其問題中而預設了答案,所以這些問題成為了直接教導。然而,若這並非「修辭式問題」,而是一個提供option的問題時,其經文詮釋就完全不同–當答案乎合那些問題時,我們就可以按經而行。若以這詮釋,只要合乎以下條件,教會內部的「相爭」,今天就能(或應)在法庭解決了:

  • 教會外的人,機構,並非「不義的人」,而是「義」的。
  • 這不是教會內「最小的事」,而是「大事」。教會並「不配」審判這事。
  • 教會外的人,機構,並非「教會輕看」的,而是教會「看重」的。
  • 教會內並沒有「智慧人」可以審判這事;又或是,這並非「弟兄們」的事,而是涉及那些本要在教會內作審判的人自身的事。
  • 第6節所指的,是假設了所有教會外的都並非「信主的人」,但這假設並不一定成立,今天作法官的,相信也有是「信主的人」。
  • 第7節所指責的,是關乎動機的問題:若是因著自身「虧損」,是不當的。若是為著「公義」的問題,就可以作。

以上只是我非常粗略的,從另一角度的「詮釋」,當然,這還有很多不同的可能性。釋經之妙,就是常常可能出錯,要在信仰群體中彼此尋求,一步一步的去接近真理。

另一個「反思」,是因著這事,加拿大某些機構(應該不是基督教機構,而是法律和人事管理的機構),在網上也有報導,並以其「專業」作出的一些看法。我覺得這些看法也可以為信仰帶來一些亮光。

其中一個機構是”British Columbia Employer Advisor”,在其網頁上有一篇題為”BC Supreme Court Declines to Defer to Baptist Church“,其中的內容指出當事教會曾以這是一件「本質上教會的事」(intrinsically ecclesiastical in nature),所以對其「屬靈領袖」(spiritual leader),法庭只是要確保這事以「公義原則」 (principles of natural justice)進行就成,除此之外,法庭應沒有管轄權( jurisdiction)。[原文是:” The VCBC submits that a church’s removal of its spiritual leader is intrinsically ecclesiastical in nature.  It follows, the church argues, that this is an ecclesiastical issue over which the court has no jurisdiction other than to ensure that the church has proceed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inciples of natural justice.”]。

然而這要求被駁回,原因是:「因為教會有權選擇、控制、並解僱其主任牧師,所以法庭按普通法認為主任牧師為教會的僱員,雖然,這是一件”聖職人員對教會的索償”」(“Because the VCBC had the power to select, control, and dismiss Rev. Kong as Senior Pastor, the court found he was a common law employee, notwithstanding he was a “a clergyman claiming against a church””)。

因此,這機構向「僱主」作出提醒:「當僱主(在我們的場景–教會),在過去依賴內部制度解決「僱員」紛爭的方法,應該「停一停、諗一諗」,這有可能帶來不可預見的法律後果」(In light of recent judicial decisions in this vein, employers that have in the past relied on internal dispute resolution mechanisms with respect to “employees” should pause and consider potentially unforeseen legal consequences)。

另一個機構網頁HRMOnline也有相似的報導。

基督教外的機構,道出了在現今的制度之下,「教會」與「教牧」的關係如何,也道出了「牧者」(或其他全職事奉同工)在教會內的身份的問題。教外如此看,教會內又如何看呢?

無論如何,這事已由法庭作出了判決,盼望事情在成為過去的同時,傷口能復元。更重要的,是當我們面對這些風浪的時候,能看見主耶穌基督作為教會的頭,對我們所作出的教導,讓教會從中得著成長。

再思「祖藍求婚記」-從哥林多前書切入

20141021095042500

早前因著無線台慶出現一幕「名人求婚」而寫了一篇文章--從「名人佈道」到「名人求婚」--結果引起了一些討論,而這些討論帶來的一些提問,實在值得再深入一點作出信仰反省。盼望這些反省能使我們從這一件「八卦新聞」中,得到一點信仰反思。

有些回應認為,其實王弟兄當時沒有欺騙人,當時所說的都是真心話;而且,當兩者都有好處,而又不傷害人時,這樣的做法其實並沒有不對。

其實,我也在寫完這篇文章後,嘗試去想一下,這件事能否以某些向度去看,從而使之「合理化」?例如,當我們以一個用於釋經的方法,就是以「處境」(context)來看這事,以一個發生在「娛樂圈」的場境,王李兩人都是專業演員的向度來作評價,他們所作的都是為了「演活」所被指派的角色時,這其實應該可以成為一個完全合理化的行動。然而,投入角色所意味的,應該是抽離自己在實際生活中的角色(這可是我在「虎度門」中,女主角蕭芳芳對「投入角色」所表達出來的態度)。這就令到在這場景中,觀眾知道演員為演員,他所作的是一個「故事的我」(narrative one)而非「真實的我」(historical one)。可是,這一次的場景,被刻意營造成為一個「故事」與「現實」的混淆:將一個「真實的我」混淆進入一個「故事的我」,讓觀眾被營造成為一個「歷史見證者」,見證著一段婚姻關係的開始。或者也是這原因,當有網民發現其實王李兩人早於一個月前其實已「訂婚」(Air New Zealand的Facebook專頁以「準新人」來形容,意即認定了他們已engage的關係吧),就讓所有有份的「見證者」有一個「被欺騙」的感覺吧。也許王弟兄在鏡頭前每一句都是真話,並是真心話,他的說話沒有任何欺騙成為,但個plot(在narrative criticism中非常重要的一部份,中文應該叫「情節」),並各角色的情感表現,所傳遞的信息,總會叫接收者一個「被騙了」的感覺吧。

第二點,就是「兩者都有好處,而又不傷害人時,做法並沒有不妥」這一說法。或者,這是一個普遍的倫理法則,也帶有點功利主義(utilitarianism)的成份--以事情的成效來衡量行動的價值。這在一個俗世社會的價值觀念中,實是完全沒有問題。「兩者」其實真的有好處:無線的收視在那段時間中,從平均的25點上升到26點(雖然好處不多,只有1點收視,但也是好處);而王李的好處應該就更大了--他們的婚姻關係以一個非常特別,又有169萬人見證(以26點收視計算),這實在「有錢都買唔到」。所以在「利」的一邊,實在是「百利」。在「害」的一邊呢?正如前述,或者那些見證者會有「被騙」的感覺,但當將之重新放回一個正確的「場景」中,其實又沒有什麼問題,因為這都是「一場show」,唔使咁認真。到頭來,這只不過成為茶餘飯後的另一個話題,而且這些娛樂圈的gimmick,也只是過 眼雲煙,轉眼就過,這些「被騙感」也會隨之而失去。所以,從這一個向度來說,實在是「百利而無一害」。

問題是,正如我上一篇文章所指出的,是關乎信仰身份的問題:當事情與當事人的基督教信仰掛上了關係後,所涉及的就是「基督徒身份」的問題,也是我們這些牧者常常說的「職場倫理」的問題:如何以一個「作主門徒」的身份在工作崗位上作見證的問題了。這事的後果,就是基督徒再一次被外面的人稱為「耶燃」了(在網上看到的,雖然已看慣,但每一次再看見,也覺得基督被再一次羞辱了)。

個人或機構得著好處,別人又沒有受傷害,是沒有信仰的人以效益主義衡量事情的方法。作為信仰群體,我們如何衡量是否去作某些事?

「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保羅在哥林多前書兩次提到這段經文(林前6:12;林前10:23),兩段經文都提到「基督的身體」,就是一個作為「見證群體」,如何衡量我們「作」,或「不作」這事。不在這裏詳細詮釋這兩段經文,但盼望我們都用心去查考一下當時保羅帶著何等心情來表達對哥林多教會的不滿。遲些再單單寫一文章去討論這兩段經文。

讓教會成為教會,讓基督徒成為門徒,讓信仰群體成為見證。阿門!

靈修20131113 -- 屬靈恩賜?「功能性」或是「歸屬性」?

Image

林前十二12~27

12 就如身子是一個,卻有許多肢體;而且肢體雖多,仍是一個身子;基督也是這樣。 13 我們不拘是猶太人,是希臘人,是為奴的,是自主的,都從一位聖靈受洗,成了一個身體,飲於一位聖靈。 14 身子原不是一個肢體,乃是許多肢體。 15 設若腳說:我不是手,所以不屬乎身子;它不能因此就不屬乎身子。 16 設若耳說:我不是眼,所以不屬乎身子;它也不能因此就不屬乎身子。 17 若全身是眼,從那裡聽聲呢?若全身是耳,從那裡聞味呢? 18 但如今, 神隨自己的意思把肢體俱各安排在身上了。 19 若都是一個肢體,身子在那裡呢? 20 但如今肢體是多的,身子卻是一個。 21 眼不能對手說:我用不著你;頭也不能對腳說:我用不著你。 22 不但如此,身上肢體人以為軟弱的,更是不可少的。 23 身上肢體,我們看為不體面的,越發給它加上體面;不俊美的,越發得著俊美。 24 我們俊美的肢體,自然用不著裝飾;但 神配搭這身子,把加倍的體面給那有缺欠的肢體, 25 免得身上分門別類,總要肢體彼此相顧。 26 若一個肢體受苦,所有的肢體就一同受苦;若一個肢體得榮耀,所有的肢體就一同快樂。 27 你們就是基督的身子,並且各自作肢體。

很熟悉的一段經文。是保羅在論到「屬靈的恩賜」時(1~11節),所「帶出」的一個「比喻」,用以說明他對不同的恩賜的看法。

我們對這段經文的教導,最熟悉的,是關乎「教會合一」,因為當我們看整章經文時,最多出現的,是「一」字。而從今天這段經文中去看的時候,更有「多」而「一」的感覺,因為一開始就說到:「身子是一個,卻有許多肢體」,然後又倒轉的說一次:「而且肢體雖多,仍是一個身子」。所以也給我們一個「和而不同」的印象。

過去,我往往會用一個「功能性」的方法去看這一段經文,因為當中的比喻說到「手」、「腳」、「眼」、「耳」等等身體上的肢體時,我們就會想到「手」作靈巧工作、「腳」是帶動身體、「眼」是看清前路、「耳」是用來收風(說笑)等等的「功能」。從而,我們就會將「恩賜」看為某些「技能」所帶來的「功能」了。

當然,我並不否定這一點,因為在後接的經文中,保羅所說的是「使徒」、「先知」、「教師」、「行異能」等等(而且還排了次序,分第一、第二、第三、其次、再次。。。)這使我們想到這真是「功能性」的問題。

然而,保羅在這一個比喻中,其實帶出了兩個重點:第一,是「所是」的問題,因為保羅一開始所「設若」所說的,是「什麼」不是「什麼」,所以就不「屬乎」身子,是關乎「歸屬」的問題;第二,才是「所行」的問題,保羅以「用不著你」,似乎想帶出因著哥林多將恩賜定高低而彼此「唔使你來」,也因此有「看不起」別人的情況出現。

從這裏,保羅就帶出了一個「不完美」的身體的圖畫,說出了「軟弱」與「不體面」。而且,這似乎是神「親自」安排在這身體上的:「但神配搭這身子……」表明了神是「故意」的讓這身體不是一個「剛強」與「體面」的身體。為的是「免得身上分門別類」,而教訓就是「總要肢體彼此相顧」。

為何會是這樣?第7節說明了「聖靈顯在各人身上,是叫人得益處。」這是怎麼樣的益處?

我認為,這並不是在「功能上」的得益處(意思就是當我們讀到「醫病」的恩賜,自然就會想到「軟弱」的病患者得著「醫好」的即時「益處」),而是讓我們在這「不完美」的身體上,去「體現」什麼是「歸屬」身體。老實說,今天的「肢體」有多少是「單一功能性」?即是說,有誰能說我只是「眼」?又或我只是「耳」?套用今天教會的處境,今天有誰會說我只是領詩的,又或是我只是作團契職員的?(當然,今天更多的是會說,我只是來崇拜的,這當然只能喊聲:「大」,因為普遍教會都會說崇拜是教會最主要功能)。今天很多「服事」的,都是「多功能」的。所以,在我的經驗中,在教會內今天已比較少因著不同的「功能」而「看輕」別人。然而,當我們將目光放在我們所「服事」的「恩賜」中的「功能」,所能帶出的「功用」時,我們就似乎miss the point了。因為我認為「服事」的「果效」其實並不在乎在所能「帶出」的「功能」上(就如「領詩」的最重要的並不是如何帶會眾唱得好),而是在乎「歸屬」的身份上。(就如「領詩」若只能使會眾唱得好[更差的就是只是自己唱得好],但卻未能使全會眾成為一個「身體」的去敬拜,這就是一個錯誤的「歸屬」的問題。當然,要如何做到,真是談何容易)。

好像不知在說些什麼。或者,我最近在詩班中的一次分享能多一點說明我的想法。

詩班員的恩賜是什麼?是唱歌,不是嗎?唱得好唱得準,是不是「更大的恩賜」?當然,若我們以一個「功能性」的向度來思想的時候,當然這是最好的。所以,若有一些唱得不太好的詩班員,我們如何「處理」?勸他到他有「更大的恩賜」的地方事奉吧。這有什麼不對嗎?若我們設立詩班是要成為一個完美的合唱團,這當然沒有什麼不對。但今天的經文給我什麼亮光?我很「大胆」的看法就是,詩班中唱得不太好的詩班員,就是那些「軟弱」的,就是那些「不體面」的,更重要的,這或是「聖靈隨己意分給詩班」的。為的是要那些唱得好的,去學習如何在這「不完美」的群體中,去體現我正正就是歸屬這群體的。要在這「不完美」中,不是要去push那些「軟弱」的成為「剛強」的,不是要去push那些「不體面」的成為「體面」的;而是要在這「不完美」中,去體現「肢體彼此相顧」。從而「在愛中建立自己」(弗四16,這節經文所說的「自己」不是信徒自己,而是「基督的身體」,正正就是林前這裏的主題)。

所以,「事奉」、「恩賜」所看重的,不是「功能」的問題,不是「做得好唔好」的問題,而是「歸屬」的問題,就是在「事奉」中,在「恩賜」中,能否更體現我們是在同一個身體中。而這「體現」,往往就是在那些「軟弱」和「不體面」中出現。所以,我就曾更大胆的設想,「唱得不太好」也是(某些)詩班員的恩賜。

重點是:「不要分門別類」,而是要「肢體彼此相顧」。

原本到此已思想完畢。但想到「分門別類」,卻鈎起了我與一位神學院同學的分享。

今天,正如前述,我們已比較少在「恩賜」的功能上出現「分門別類」(因為今天不少事奉者已是「多功能」)(再再者,「靈恩派」的問題作別論),但今天不少教會卻因為人數發展的原故,出現了在教會歷史以來沒有出現過的「分門別類」--「分齡」的問題。其實,在人數漸多的處境中,分齡牧養的確有著不少「好處」,例如更切合處境的牧養,更回應齡群需要的關顧等等。但是,這其中所有可能出現的「危機」,同樣是一個「歸屬」的問題:慢慢從「歸屬」「一個身體」,變成「歸屬」「一個群體」。最近就曾聽同學說到有教會因著齡群的負責同工出現「山頭」而為教會帶來不少「傷害」。而且,當「山頭」出現的時候,這另類的分門別類或許帶來了林前處境的另一個情況:不是「眼不能對手說:我用不著你」,而是變成了「眼不能對手說:我不給你用」。這正正是當我在神學院中學習「教會增長」時,所反思的一個重要課題。所以,分齡牧養是一個「中性」的制度(當然,神學院的老師可會有不同的看法),但重要的還是保羅的重要教導:「屬乎身子」。

願我們都是屬乎身子,從一位聖靈受洗,成了一個身體,飲於一位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