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當你被教會傷害時,你應該離開嗎?〉

圖片取自 upvenue.com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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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從網友之分享中,讀到一篇文章,是一份中文網報報導來自一份美國基督教雜誌Chrisma內的一篇文章。內容大慨是說「當你被教會傷害時,你應該離開嗎?」(參Chrisma雜誌網站

不 去重述文章,其實文中作者所持的只有一點,就是以「教會」作為「基督的身體」成為支持,說到作為信徒的就要愛這個身體,即使因著「教會都是人所組成的」而 出現種種不完美,基督還是愛教會。所以即使受到傷害,也不應離開。文章最後以「神的旨意」作結:「如果你真的在基督裡,你離開教會就是違背神的旨意了。要 成為基督的教會的肢體,你必須實實在在的在一所教會裏面發揮功用。」(if you are in Christ, you are out of God’s will by walking away from the Church. To function as a member of the Church at large, you must be functioning in an actual church body.)

老 實說,我完全同意作者所引的經文(其實都是那些耳熟能詳的「金句」),而且中間引自以弗所書和羅馬書的經文都很大可能是指著「教會」而說的,而作為一個基 督徒,按聖經的教導就成為「肢體」的一部份,也應該成為「身體」的一部份,所以,信徒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離開「教會」。

然而,文章中 所表達出來的信息,給我一個不是很好的感覺:當說到「被傷害」的時候,我們往往會用「教會都是人所組成的」作為一個藉口,來「解釋掉」教會是不完美的,所 以「被傷害」也是「必然」的。但是,這卻給我一個感覺,就是一個「我」和「教會」的二分:一個不完美的教會,一個被傷害的我;但是,這是真實的圖畫嗎?我 認為這並不是一個「應該」的圖畫:一個比較真實的圖畫應該是一個「互為肢體」的景像:我們感到受傷害,其實自己也在傷害別人(那怕那是無心之失?教會都是 人所組成的,各有不完美,當然會彼此傷害)。但一個「真教會」,卻能在真實的牧養中,從「彼此相害」發展為「彼此相愛」;從「誤會而結合」,更因「了解而 相愛」。

我提到「真教會」,因我會去問一個更基本的問題:「在什麼時候,人應該離開教會?」我肯定不是因為受到傷害(因這是必然的事),人離開教會的更合理原因是因為「這所教會已不成教會」(胡志偉牧師兩年前有一篇文章〈教會語境的論述〉有 一點說到這個話題,可作參考)。當然,這涉及「教會論」這「系統神學」的問題,但當「實際」點去思考的時候,這其實真的是非常「基本」的問題:我們怎樣知 道「返緊」的是「教會」?當常常有人說:「教會不是建築物」時,所指的就肯定不是那些「定時定刻」的宗教活動,而是組成這「教會」的,是否真正「基督的身 體」。如何作決定?聖經其實有說的,就是「連於元首基督」。今天決定這「教會」是否「基督的身體」,最大程度是取決於誰是「頭」。而誰能決定一所地方教會 的「頭」是誰?就是教會內的「領袖」(包括教牧及信徒領袖)。到底教會內是否有基督,不是取決於有多少會眾,而是取決於教會內的「屬靈領導」;並從「屬靈 領導」中,明辨耶和華對信仰群體的期望,並將所有肢體領向這個期望中。

最近教《以賽亞書》(其實已教會一年有多),讓我從舊約中,去看耶和 華如何指責以色列的「屬靈領袖」。不約而同,在「第一以賽亞」(1-39章)表述被擄前的處境,耶和華指責以色列的領袖只「做足」敬拜獻祭事宜,但他們的 手卻滿了人的血,為了「自肥」,不擇手段,懶理社群的需要,只去和權貴「攪地産」;到「第三以賽亞」(56-66章)同樣出了一樣的問題:

11 這些狗貪食,不知飽足。這些牧人不能明白 ─ 各人偏行己路,各從各方求自己的利益。

12 他們說:來罷!我去拿酒,我們飽飲濃酒;明日必和今日一樣,就是宴樂無量極大之日。(賽五十六11-12)

不 能說太多,但《以賽亞書》指出,他們的問題是「領袖」的問題:他們的領袖是「瞎眼」的,看不見那用屬靈眼光才能看見的事(賽五十六10說:「他看守的人是 瞎眼的」),以致看不見耶和華拯救應許的真像,還以為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去「復興」,以致成為「巫婆的兒子,姦夫和妓女的種子」(賽五十七3)。他們甚至為 求達到一己私慾,與「摩洛」同床(賽五十七9中所說的「你把油帶到王那裡」中所說的「王」(melek),很可能是指「摩洛」(molok))。這樣的領 袖所帶領的,還是一個基督信仰群體?若今天教會要成為教會,領袖們所引領的是何等樣的一條路?

當「教會不成教會」時,就是離開「教會」之日!那樣,是否沒希望了?當然不!當我們仍持守基督作為我們的頭時,我們就是教會!

呈現「事實」,有何不對?

圖片取自Yahoo新聞
圖片取自Yahoo新聞

昨天FB有多人轉載了一幅廣告的圖片,是一所教育中心的廣告,當中所突出的有兩個信息:

  1. 你不愛競爭?但競爭會找上你!
  2. 讓孩子成為INTERVIEW之皇!

今天經過地鐵站,攞了一份晴報,報上也有報導這段新聞,而在Yahoo新聞也有同一段報導(參Yahoo新聞連結

FB上某些轉載中出現了一些comment,有好些網民表達「非常忿怒」,有些朋友則表達「心碎」,也有人說這是「傻的嗎?」。

然而,晴報所載,有關該教育機構的回應,卻使我感到「無言」,又或會使說出以上comment的朋友,同樣感到「無言」。該機構回應:「廣告只是將殘酷事實呈現,著名幼稚園及小學着重學生溝通能力,面試應對能力不可或缺。該機構希望同學面試後,會笑面迎人,而非滿眶眼淚,又稱不會收起廣告。」

「將殘酷事實呈現」!

網民的「忿怒」、「心碎」、「指責」,到底是指向誰?

我們是否能指出,這「滿眶眼淚」的兒童,並非反映現實?又或是說,廣告上所說的「競爭」並非事實?而這教育機構,作為一個商業機構,為這現實提供解決方案,又是否有何不對?再問,對廣告是否有回應,是否被吸引,到底是誰的責任?

我覺得,這「廣告」帶來的,實在是一個赤裸裸的現實(正如該教育機構之回應所說),但人們卻不能接受現實,甚或會是指責那指出這「現實」的人(當然,因這「現實」,提供方案,得到利益,是否「推動」這「現實」的惡化,可以進一步討論),卻沒有去反省,到底是誰製造這現實。

我進一步去想,今天的信仰群體是否又是如此?這些年間,教外對信徒的看法,從「好人」,變成「耶撚」,又因何故?今天網絡新媒體的出現,讓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記者,以更多更不同的角度去看一件事,這也影响到教會內的生態。面對著更多從「平信徒」(甚或是一些教牧)來的「評價」,今天的教會又用何等樣的態度去面對?最近觀察到一些現象,一些信徒以自身在教會的經歷作出的反思,從而對教會帶來一些可能是「負面」的評價,這些文章往往會吸引了很多「喜歡」,帶來很多「轉載」。教會會用什麼態度去面對?是否對指出這些「有血有肉」、正「滿眶眼淚」的信徒之經歷與以指責,認為這會破壞「教會合一」,又或是認為這只是「個別例子」,並非「現實」?卻不去反思這些可能是「現實」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今天教會的生態又是如何?是否「你不愛競爭?但競爭會找上你!」?是否「讓信徒成為事奉之皇」?

當我們看到弟兄姊妹「滿眶眼淚」時,我們又想到什麼?

《當耶穌遇上病了的教會》── 教會是病了?還是教會已不成教會?

貼圖自基道文字事工
貼圖自基道文字事工

剛讀完了港神「當代教會課題研討」系列的最新一本──《當耶穌遇上病了的教會》,盼望記下一些當下的感受,也讓自己可以「沉淟」一下,看看那些信息是最深刻的。

這本小書輯錄了港神七位講師的七篇文章,都是集中在反思現今的香港教會,從作者所觀察到的現象,反思今天香港教會「所患何病」,並提出作者的一些意見,「如何治病」。

當中的七篇文章題目如下:

  1.  宗教世俗化下的「A貨教會」與「A貨信徒」–趙崇明
  2. 教會遺失了十字架–鄧瑞強
  3. 論基督徒與中國民間宗教教徒的相似性–蘇遠泰
  4. 教會內教育的窒礙–張慧玲
  5. 教會的崇拜是要滿足人嗎?–張天和
  6. 施與不施–教會的慈善事業–蔡式平
  7. 從利未記祭師的職責反思今天教牧同工的職責–張祥志

從文章的編排,我認為可以將全書分作兩部份:1-3篇是從一個比較「意識形態」的角度,或可以說從一個比較理論的層面,去剖釋今天教會與教會信徒如何看信仰,並「世俗主義」如何對教會帶來衝擊,以致教會和教會信徒會發展至如今「病了」的狀態;4-7篇則從教會的一些「實際」事情(或事工),從這些「實際」現象中去看教會的「病」。

正如第一篇文章開宗明義的說到「宗教世俗化」的問題,在我看來,這正正是本書各作者對於「病了的教會」的「診斷」。各篇文章似乎也是集中將病因歸咎於宗教世俗化,並以「消費主義」在現代社會的興起,並帶入了教會,成為全書的核心。各位作者認為,今天教會的「發展」,似乎都是為了迎合作為「客戶」的會友而設,好使教會各項活動都是以「吸引」為首要任務,為的是要將人「引」進教會。所以,在「教會」方面,「教會遺失了十字架」--一個受苦的記號;「崇拜是要滿足人」,以「迎合」大眾化的需要來「設計」崇拜;「教會的慈善事業」之「目的」是為了「傳福音」,以吸引人進入教會。在「信徒」方面,他們的「祈禱」就如「中國民間宗教」的「求神問卜」一樣;在「教會內的教育」中,如在第4篇文章的其中一個標題所說:「香港信徒成了聽道專家,少動腦筋」。在「教牧」方面,他們忘記了他們「祭司」的身份,倒去作了「利未人」所要做的「事務」,沒有好好的盡好所蒙之召的責任。

本書的確道出了好一些當下的現象,反映教會「病了」。而教會的病在於被社會「同化」了,被「世俗化」了。然而,書名用「病了的教會」而不用「死了的教會」,反映出作者們對教會仍深存盼望,認為「當耶穌遇上」這「病人」,就會像昔日在世時醫好一切患病的人一樣,將其醫治。

但是,今天教會是「病了」?還是比「病了」還嚴重?其實,本書的其中一位編者鄧瑞強在「序」當中,已「一槌定音」的帶出問題所在:「教會是甚麼」?這是「序」當中提出的一個我認為是最「重要」的問題。作者以「三幅神學圖像」來回答:「上帝的子民」、「基督的身體」、「聖靈裏的團契」。這是「身份」的問題,是「具體形態」的問題,是「教會在世人中發揮的影響力」的問題。今天教會世俗化,教會信徒以消費者來到教會,所反映的不單是「病」了的問題,而似乎更像是一個失去「身份」的問題。今天教會真的是教會嗎?(這其實正是第一篇文章中,本色化地用了「A貨」來形容教會和教會信徒所帶出的意思)今天教會所要的,是何等樣的「醫治」?要「醫好」就是「治標又治本」,但「標」是什麼?「本」是什麼?今天「教會更新」所談的,又是什麼?曾幾何時,「崇拜更新」被放在教會議程內,但所談又是何物?

所以,這書所要帶來的,盼望並不是對那些「病徵」的醫治,而是看到「本」是什麼,從而能帶來「身份」的回轉。套用甘地對基督教和基督教徒的話作為一個反省:「有時候基督徒最大的問題,乃是他們太像基督徒,而不像他們的基督。」

對這書有一點點意見:本書大部份的篇幅都在於教會的牆內,所談論的都是「教內」的內部問題(第6篇所說的教會慈善事業可算是唯一有一點點說到與教外的關係,但似乎焦點還是在教內),但今天教會失去了身份,還有的是在面對今天不公義不公平的社會的冷漠,更甚的是「妥協」,滿足於現在,並以「政教分離」作為「擋箭牌」。我認為編者也可以加進一些在這方面的「診斷」,以致可以從「內科」和「外科」的角度去更全面看今天教會身份的問題。

最後,因著自己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傳道,對最後一篇文章有比較深的感受。所以希望記下一些最「提醒」自己的話,好好的儆醒自己。這篇文章用了很大的篇幅,以利未記中對祭司的職責作出描述,並以多處聖經來說明祭司的一個最重要職責是為以色列民「分辨」(文中用「分別」,但我卻認為「分辨」更能反映今天的處境),分辨「聖」與「俗」、「潔淨」與「汚穢」、「潔」與「不潔」。「要做到這些,祭司需要非常專注及花大量的時間研究,並從實際經驗中琢磨微調,方可準確地分辨察驗。因此,在民數記中耶和華從以色列人當中選出利未人給祭司,辦理會幕的事,看守及搬運會幕之器具等行政工作(民三~4章),好讓祭司專心謹守自己祭司的職任(民三5~10)。」(134頁)祭司有祭司的身份和責任,利未人有利未人的身份和責任。若這書所說的是教會和教會信徒身份的失去,這篇文章所說的,就是當下教牧身份的失去。

引用作者最後的說話為鑑:「……問題是:今天的教牧同工往往沒有時間研究聖經、神學、及社會課題。尤有甚者,不少教牧同工甚至沒有時間預備主日崇拜的講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歸根究柢,筆者認為是現今教會對教牧同工應負的職責的觀念有所偏差。利末記清楚指出祭司的主要職責是什麼,而為了讓祭司專心實踐這重要的職責,上帝為祭司差派利未人擔當行政物流搬運的工作,傳道及行政兩者的分工十分清楚,祭司只須專注其作出分辨及教導的職責,不用擔當利未人的行政工作。反觀今天華人教會的狀況,不少教牧傳道同工做了很多「利未人」所做的工作,而自己應當做的事卻沒有時間做。他們本來應做很多研究聖經及神學的工作,但事實上卻花了絕大部份時間開會、辦活動、訂場地、預備簡報、規劃擴堂,甚至有些較為熟悉電腦的傳道人,更要幫助教會或信徒修整電腦……傳道同工若不做好研究工作,很容易便會歪曲上帝的話,將不潔當成潔淨、將世俗變成神聖,接著更錯誤地教導弟兄姊妹,令他們的生命變成不潔與世俗,這正是上帝所憎惡的……若講的道是曲解真理的,台下聽眾又未能分辨,這便毒害了五百人,這罪誰能擔當啊!相反,一篇好的講章,能道出真理,合乎上帝心意,那麼便可以讓五百人一起貼近了上帝的心意,這是何等美好的事!可惜,今天不少教牧同工做了很多不是自己職責及呼召所要求的工作。」(135-136頁)

向上帝禱告,求主醫治,讓教會成為教會,信徒成為門徒,教牧成為教牧。阿門。

 

從「梁燕城稱藏人自焚是消極恐怖主義」思想到「潘霍華的追隨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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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信的時候,梁燕城博士是我所「追隨」的一位講員,他講座的錄音帶滿了我的箱子(對,現在已放在紙皮箱裏),還記得他有關傳道書的一個講座--「虛空的突破」,曾使我成功「背誦」了傳道書第一章。他對中國哲學的認識和對信仰的「引用」,對當時的我實在產生了不少的影响。

今天,在老師的分享中,又看見了梁博士。但在新聞中,他的title不再被稱為「哲學博士」,突出的,卻是一個「政治性」的名涵:「全國政協特邀委員」,而新聞報導他的其中一個言論,為「藏人自焚是消極恐怖主義」(參連結)。他對「消極恐怖主義」的說明為「我說是消極恐怖主義,就是不是殺其他人,是殺自己,是要達到政治目的。我的意見是說,這樣子達不到目的的。」(引文)

文中對他這言論的批評是「狠狠的」,報導引述溫哥華時事評論員劉淇昆有以下的說話:

劉淇昆分析認為,梁燕城的說法完全不通:“消極的恐怖主義,從詞義上講其實不通。恐怖主義是一種極端的暴力行為,加上消極的形容詞,變成‘消極的極端行為’,根本是狗屁不通。自焚是自殺的一種形式,是最慘烈,最痛苦的自殺,它一絲一毫都不傷害別人,怎么扯得上是恐怖主義呢。梁燕城的本意其實想說,藏人自焚是間接的恐怖主義,或者是變相的恐怖主義,不過他用錯了形容詞。這種言論不但說明他毫無心肝,而且說明他水平的低下。”

或者,文中引述梁博士被稱為「藏學家」,是表想表達出他是以「信仰角度」來評論這事情,說明在藏人的信仰中,以「自焚」來自殺是不容許的,就算為要表達的訴求是何等的高尚。更甚的,他以「消極」和「恐怖主義」來形容這些行動,或更有點「低眨」的意味。而評論員更說到:「梁燕城是海外華僑,披著基督教牧師的外衣,又被捧為什麼藏學家」,似乎也突出了他作為「基督教牧師」,是代表著「外國」的,也是「基督教」的聲音。

我未敢作很大的評論(因我不是海外華僑,又不是基督教牧師,更不是什麼「學家」),但作為一個剛畢業,初進教會學習牧養的小傳道來說,這言論卻使我想起在神學院跟隨劉振鵬牧師學習基督教倫理學時,思想過德國神學家潘霍華的生平。在一個讀書滙報中,從James McClendon的著作Ethics-Systematic Theology Vol 1中,學到潘霍華的生平,他正正出生在一個「基督教國家」德國,但卻又在希特拉的統治中,所面對的信仰張力。他曾因著計劃刺殺希特拉,失敗入獄,最後被處死,結束了他短短三十九年的人生。

當將兩件事情放在一起看的時候,不知道梁博士如何「評價」潘霍華的行動?同樣面對著政權,不知道梁博士會否將潘霍華的行動為「積極恐怖主義」?或者,梁博士所說的,發生在西藏的「消極恐怖主義」是「達不到目的的」,但「積極恐怖主義」(當然我完全不覺得潘霍華所作的是恐怖主義)發生在潘霍華身上,卻能達到目的。因為潘霍華在1945年4月9日被秘密處以絞刑後,同年5月,希特拉自殺身亡。

潘霍華在做什麼?他在行恐怖主義(行刺一國之君還不是恐怖主義?他不是以「殺人」的手段來達到「政治」的目的嗎)?還是他在實踐信仰?

剛找到一段記述潘霍華身平的網頁(http://galilee.campus.org.tw/Bonhoeffer9809.html),其中一段話使我深思:

「一九三七至一九三九年間,認信教會似乎缺乏不屈不撓的信心,面對效忠德國的公民誓言,教會的會議只為謀求己利,缺乏心志,不再抗衡德國納粹政府對猶太人的迫害和公民權的褫奪。……」

在那裡潘霍華繼續寫作。《道德論》(Ethics)──他心目中一生最重要的著作,由後人結集成書──就是在這段日子,針對德國國家危機,及基督徒倫理生活建設的反省。

在其中,潘霍華仍譴責教會沒有為弱者發出聲音,也沒有及時幫助受害者,他痛陳:「對於那些在耶穌基督裡最軟弱、最無防衛能力的弟兄姐妹之死,教會有罪了。」……」

在獄中,潘霍華寫了許多信件、詩文,死後輯成《獄中書簡》一書;如今成為極具價值的基督教經典著作。他不屑表面的信仰、無意義的宗教架構和抽象的神學語言;這些對於在戰場和集中營的殺戮和混亂中哀嚎的百姓,是空洞沒有生命的答案。他也抨擊在亂世裡,教會只在意維持其神職人員的權益、本身地位的鞏固,表現出來的,只是服事自己,而逃避個人責任。……

不用多言,潘霍華的行動是對教會和神職人員的控訴,他所面對的,其實並不是一個恐怖政權,而是當時並沒有追隨基督,以致「不成教會」的教會。他所行的,並不是恐怖主義,而是要去喚醒那些靈裏已死的心靈。

今天,我們所面對的是什麼?我們所言所行,是否又是「恐怖主義」?當靈性已死的人成為領導教會的「神職人員」時,就真是「恐怖」了!

靈修20130515–亞干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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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七1~7

1 以色列人在當滅的物上犯了罪;因為猶大支派中,謝拉的曾孫,撒底的孫子,迦米的兒子亞干取了當滅的物;耶和華的怒氣就向以色列人發作。 2 當下,約書亞從耶利哥打發人往伯特利東邊、靠近伯‧亞文的艾城去,吩咐他們說:你們上去窺探那地。他們就上去窺探艾城。 3 他們回到約書亞那裡,對他說:「眾民不必都上去,只要二三千人上去就能攻取艾城;不必勞累眾民都去,因為那裡的人少。」 4 於是民中約有三千人上那裡去,竟在艾城人面前逃跑了。 5 艾城的人擊殺了他們三十六人,從城門前追趕他們,直到示巴琳,在下坡殺敗他們;眾民的心就消化如水。 6 約書亞便撕裂衣服;他和以色列的長老把灰撒在頭上,在耶和華的約櫃前俯伏在地,直到晚上。 7 約書亞說:「哀哉!主耶和華啊,你為甚麼竟領這百姓過約旦河,將我們交在亞摩利人的手中,使我們滅亡呢?我們不如住在約旦河那邊倒好。

通常,我們會將這一段以色列人「失敗」的經歷,與之前的一段「成功」的經歷作一比較。畢竟,兩段戰事都以約書亞打發探子到將要攻打的城作為開始,卻帶出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戰果」。當然,就著經文而言,我們很容易將「艾城」之敗,歸咎於亞干的犯罪,因他取了「當滅的物」。其實,這正正是經文所說,無可推諉。然而,這只是亞干一人之錯?一人之錯「連累」那三十六人的人命?是否有點「那過」?亞干是誰?只是小薯仔(small potato)一個罷。。。又不是作為領袖的行惡(領袖應該有「代表」的意思,所以領袖犯罪,就完全有足夠的因由,使上帝出這大怒)。

或者,當我們從兩次「探子回報」的記載中,我們可以看見,在耶利哥的那一次,我們看見「驚驗萬分」,但經文所記的「唯一一句」探子的話,是「耶和華……」(書二24);然而,在艾城這一次,劇情完全沒有交代探城經過(或者完全平淡,乏善足陳),而經文所記的「唯一一句」探子的話,是「眾百姓……」或者,我們就可以看到,其中一個最大的分別就是他們的「焦點」放在那裏:在耶利哥那次,他們的眼目在於「耶和華」,而在艾城這一次,他們的眼目在「眾百姓」。

若果將這兩段戰疫之間的比較放在七章一節作為「膠水」,以連接起兩段經歷,或者「亞干的罪」正正就是人將眼目放在自己所「看重」的事上(或者現代一點的說,就是self-interest)。或者,從後來亞干被「抽」出來後,他的「表白」中,也見到他說「我看見美好的我貪愛」。這豈不就是自己的「agenda」?或者,上帝所發怒的,就是人以自己的眼目,自己的agenda來行事。

今天,花了點時間去看鄧紹光老師所編的「教會不成教會」,其中一篇由我的一位神學院同學所寫的文章,以John Howard Yoder(尤達)的教會論來評Rick WarrenThe Purpose Driven Church,似乎正正就是我從這段經文所看到的。文中說到,當教會以「目標主導」的時候,就會出現「以目標為本」,就連傳福音的對象,教會所要服事的模式,都要以「目標」為本,以致教會只會服事合乎目標的群眾;但這卻正正與「主餐」、「浸禮」的神學給完全破壞了。(很難在此說得清,鼓勵大家買書來看,也可以問我借)。其實,當我們也去看看最近教會界的事,是否也有點點這樣的「痕跡」?

今天,當我們為著某些「事工」而「努力」的時候,我們的眼目放在那裏?我們是否被自己所定的「目標」所「盲目」?以致我們看到的,只是自己的「計算」:勝數有多少?效益又有多少?更甚的是我們將自己的目標甚至放在「愛」之上,以致我們沒有如聖經中的教導:去看顧患難中的孤兒寡婦。相反地,我們會否因著他們的「經濟效益」很低,以致「忽略」了他們?在思想、談討教會的「事工」的時候,完全「遺忘」了,原來我們的信仰群體中,實在是有這一群被「忽略」了的弟兄姊妹?

祈求主開我們的眼,使我們能看見「真像」,好使我們真的是在「服事教會」,而不是「實現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