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意義 –受苦節、復活節、平安夜、聖誕節的再思

圖片取自e-zone.com.hk

2016年,香港有17日「公眾假期」。7天是與中國傳統有關(農曆新年(3天)、清明、端午、中秋、重陽),3天與國家有關(勞動節、特區成立、國慶),1天未能歸類(1月1日),1天與佛教有關(佛誕),5天與教會有關(受苦節、受苦節翌日、復活節星期一、聖誕後第一個周日、聖誕後第二個周日)。按「比例」來說,教會算是「有頭有面」了。

然而,假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通常,假期的用意是為了能讓大家在特定日子不用工作,一起為那「節期」作記念。例如,農曆年3天的假期為了讓中國人的大家族能四出拜年,清明重陽讓中國人能到墓地掃墓,端午為記念屈原,中秋為賞月等等。。。

談到與宗教信仰有關的假期,我們只有與佛教及與基督教有關的假期。佛誕假期只有一天,在當天,聽聞有關的宗教團體會有相應的「記念活動」,為的是推廣佛教文化與中國傳統。我翻查了2014年的一些宣傳資料,發現原來即使佛誕假期只有一天,香港佛教聯合會也舉辦了為期三天不同層面的活動,隨了我所知道的「浴佛大典」外,還有不同的講座,有「職場篇」,也有「家庭篇」,更有全天的「大典」與「法會」(這是否像基督教的佈道會與崇拜?不得而知)。(參香港佛教聯合會2014網上海報)而假期當天,某些教會也會因著假期而舉辦一些如退修會、讀經日營等的活動。

而關於基督教節期的假期,主要是兩大「節」:復活節與聖誕節。這當然是大節,因為這關乎我們信仰的重要核心:救恩歷史的兩件頭號大事:耶穌基督的降生與復活。所以,教會每年也會將這兩個節期的崇拜視為其中最重要的重點,而作出特別的準備(會有聯合詩班/聖景/畫劇等等)。然而,我忽然發現一個奇怪現象,就是教會「大圍」的「活動」主要有4個:受苦節,復活節,平安夜,聖誕日。受苦節是假期,OK,放假準備受苦節崇拜,但受苦節崇拜差不多一定是晚上的崇拜;受苦節翌日,教會通常不會有特別活動,但卻是公假,賺咗;復活節一定是禮拜日,一定是假期,也是恒常崇拜之日,所以不用特別什麼假期;然而,復活節後的一天,教會通常也沒有什麼公開活動(或者有些團契會有另一次日營或什麼的),但卻是公假。至於聖誕節更奇怪,平安夜不是假期,但教會通常會有平安夜崇拜,和maybe佈佳音,但第二天是聖誕正日,公假,可以教會卻通常不會在這天有特別崇拜,而通常取之前一週的禮拜日作聖誕崇拜;更奇怪的是,聖誕節翌日也是假期,但教會也通常不會有特別活動。

總括來說,有關基督教節期的假期「日數」,比「慶祝」活動的「天數」為多,所以「有賺」;對比起佛誕來說,更可說賺凸。

為何會出現這些情況?這對「基督教」是特別優待?

我卻並不如此看,我反而覺得這會否是對信仰的「另類挑戰」?

每年年頭,某些媒體會出現一些「攻略」,教如何請幾日假就可以放一個悠長假期,通常,這些攻略所涉及的,不外乎三個時段:農曆新年,復活節,聖誕節;而也是這些節期,成為「旅遊旺季」。

這是否形成了一個極大的誘惑?

教會:多假期,反成了一個誘惑;佛誕:少假期,倒出現了更多慶典。

前些日子,曾道聽途說,說教會要反對將其他宗教日子立為假期。然而,這「奇想」倒叫我反思,我們更應「保留」佛誕,因在那天教會倒會舉辦一些「屬靈」活動,以作抗衡;卻應該爭取取消復活節和受苦節長假,以去除我們的誘惑。若能「保住」一年十七日假期,我倒希望那些假期出現於別些「偉人」的記念上,好讓我們在聖誕復活節中,專心敬拜,而在別的日子,專心放假。

主啊,請聽我求。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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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中的敬拜

Yahoo新聞圖片

還記得多年前,在神學院部份時間讀聖樂課程時,思考過一個課題:教會崇拜能否暫停?

當年一廂情願的想法:「你們不可停止聚會。。。。。。」

及至後來出來事奉,也有討論這個課題:打風,教會是否繼續崇拜?當時有同工就曾表達過,以前他教會即使打風,還會開門,只要有人來,也可以崇拜。

這或許是多年前的事吧!因為當政府在幾年前鼓吹社會各機構要與員工訂立「惡劣天氣指引」後,不少教會也為聚會訂立相同的指引。再加上近年天文台對於風暴的預告,不少教會也能按著其訂立的指引,知道崇拜(及各項聚會)是否會如期舉行。

所以,問題再不是「教會崇拜能否暫停」,而是「教會崇拜什麼時候暫停」了。

這其實也是一個關乎「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問題。。。

理想是:不可停止聚會;現實是:安全考慮、交通考慮、子女考慮。。。。。。

當然,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很多時候要面對現實。

十月,估唔到還會打風,而且路徑還「似曾曾」,風夾著大雨,真的有點像「打到唻」。

雖然只是三號風球,但在大雨下,「現實」即時浮現。未知其他教會如何,我自己的教會在「數字」上,已反映其「現實」。

當然,我相信這樣天氣,對某些會眾(如長者),實在是構成極大的困難。但,這是其「現實」的全部嗎?唔知。

各人有各人的困難,但當然有更多的,是克服了困難,實踐「理想」中的「不可停止聚會」的弟兄姊妹。

對於這些弟兄姊妹,應該給與適當的鼓勵。但如何鼓勵呢?

曾聽說過某些「敬拜讚美」的聚會,很會運用positive reinforcement來帶動會眾的情緒,鼓掌成了一個常用的方法。以「鼓掌」來推動自己,也推動別人,推動整個群體,進入一個「高漲」的情緒中。

「大家看外面的風雨!我們在這樣的艱難中也回到聖殿敬拜!比D掌聲自己!(拍!拍!拍!)比D掌聲隔離嗰個!(拍拍拍拍拍!)比D掌聲天父(拍拍拍拍拍拍,加句哈利路亞!)」

這樣的「鼓勵」會帶來什麼?「我們受過苦了!」、「我們勝過苦難了!」、「我們大大的付出了!」、「我們比那些在風雨中沒來的,更蒙福了!」

可能,會眾們原本還只是抱著「不可停止聚會」的心來到教會,但在這些「推動」下,敬畏的心有可能變成了驕傲的心,覺得自己means something,而再不是「我到底算什麼?神祢竟這般顧念我!」

說到底,這到底是什麼付出?可能只不過是一些不便;更談不上是什麼苦難了。。。喂,三號風球啫!

這些positive reinforcement,帶來的不是門徒群體應有的謙卑,而是模糊了為主受苦的意義。

曾經到過國內落後地方訪宣,還記得參與他們的詩班練詩,有某些詩班員要「早走」(當時已是晚上九時多),因為要步行個多小時山路回家。。。

在中東、印度等地,不時收到宣教士代禱消息,說當地教會如何被逼迫,參與崇拜成了計時炸彈。。。

在溫洲,信徒在面對軍警,在守護著的十架前,高唱「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榮耀」。。。

最近,美國的校園槍擊案,聽聞槍手問那些師生的信仰,問他們是否基督徒,答是就射頭,答否就射腳。。。

若要掌聲,就應該給與他們!

在風暴中的崇拜,我們要感恩,因為我們能嘗多一丁丁點兒,能和那些真正值得掌聲的,接近了一丁丁丁點兒。

親愛的弟兄啊,有火煉的試驗臨到你們,不要以為奇怪(似乎是遭遇非常的事),倒要歡喜;因為你們是與基督一同受苦,使你們在他榮耀顯現的時候,也可以歡喜快樂。(彼前四12~13)

讓我們思想什麼才是苦難,什麼才是付代價!

「崇拜」準時,是「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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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不少弟兄姊妹看到這篇短文的標題時,心裏的第一句話可能就是……「廢話」!這是一個怎麼樣的問題?

在修辭學上,有種修辭手法叫「修辭式問題」(Rhetorical Question),意即其實這並非一條問題,而是作者早已有一個答案,卻以一個問題的方式讓讀者自己去回答,從而加強說服力。說簡單一點,就是「明知故問」。

這不是「修辭式問題」,而是真的想去從現象來看,這是必要的嗎?

最近的一個月,教會就著各堂崇拜遲到早退的事情做了一個統計,而這些數字也印了在每週崇拜的程序表中,程序表也放了上教會網頁,所以這也算是公開數字吧。整理過一下,五個禮拜的崇拜遲到比例平均約為25%,即四個參與崇拜的會眾中,有一位就是在崇拜序樂之後才進入禮堂;而早退的則在22-23%左右,與遲到的比例相近,即是每四位中,就有一位是在祝福後離開,沒有參與「家事分享」和「彼此問安」。

這些數字或反映了,在我們教會中,「準時」並不十分重要,不論是「遲來」又或是「早走」,也沒太大所謂。

所以,不同的會議中,我們也提出了要「正視」這個問題,但如何「正視」呢?

最直接想到的,就是實施「遲到關門」的最直接方法,定下一些規矩,讓肢體知道,遲左無得入,好自為知。若遲到,麻煩返下一堂崇拜。

這是最「乾淨利落」的方法,clear cut,不用爭議,大家對好錶,唔好話差嗰1、2秒。

但規矩是辦法嗎?

當我們說「教會一家」,當一家人食飯,有一個遲遲未返,我們會「等埋」才開飯,又或是當遲返者到家門,我們會叫佢「等等」,等我們食完後,你才可以進來,免得破壞了我們吃飯的「雅興」?(當然,崇拜不是食飯,這或不是好的比喻。但當我們這樣看重「一家人」的關係,我們又會如何看?)

耶穌基督如何看規矩?其實我多次說過,耶穌基督是一個最會打破「規矩」的人,祂在面對「安息日」的課題時,正正如此。而且,當我們去看保羅如何看「律法」,他就曾說過:「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林後三6)

定立規矩,可以「營造」了一群「守時」的人,但這是否真的最重要的呢?

看多一點上面所引保羅的說話,保羅以出埃及記的經歷用以借題發揮(這段經文其實是保羅在回應著哥林多教會對他使徒權柄的挑戰,說到「薦信」的問題,但保羅卻將之拉到律法寫在石版上的問題,所以是有點借題發揮的),說到「 但他們的心地剛硬,直到今日誦讀舊約的時候,這帕子還沒有揭去」(林後三14)。保羅其實帶出了,有律法(規矩),卻其實他們還是心硬,只看其規矩,卻沒有看到真意,他們還是帶著「隔絕」。「但他們的心幾時歸向主,帕子就幾時除去了。」(林後三16)重要的是什麼?不是外表上的守規矩,而是我們的心:「主就是那靈,主的靈在哪裡,哪裡就得以自由。」(林後三17)當帶著帕子,規矩就是轄制;當帶著向主的心,那就是自由。並不在乎外在的準時與否,畢竟,「崇拜」只是「聚會」,「敬拜」才是真義。

重要的是什麼?「我們眾人既然敞著臉得以看見主的榮光,好像從鏡子裡返照,就變成主的形狀,榮上加榮,如同從主的靈變成的。」(林後三18)到底,我們的信仰群體能否「眾人」都敞著臉得以看見主的榮光?是否都已改變?是否「從主的靈變成的」?還是,我們在「崇拜」中,只是參與了一次聚會?

正如有姊妹說,我們很難去評估人的心,知道某位「唔準時」的肢體是否「心歸向主」,而且某些「唔準時」必有數不盡的理由,也不能以此作為「心歸向主」的衡量。

另外,重要的是作為一個集體敬拜,我們是否真的「一家人」?當有這樣多肢體在「領」完祝福後就離開,不參與「家事分享」及「彼此祝福」,這現象是否又說明了什麼?「早退」比起「遲到」,是否又能說明更多的現況?

Anyway,要處理這個問題必然是十分漫長和必然會遇上很多困難的事情,因為「改變人心」是「明知不可而為之」,但我卻會「堅持到底」(套用了最近在政治上出現的「句子」),但這必然是從禱告,從認罪開始。所以,在開展這「難成的事」之前,求主憐憫,賜智慧,因為「在主沒有難成的事」,求主親自作工!

上帝會否接受「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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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很難想像會在教會收到這樣的電話:劈頭第一句:「叫可以「話事」的來跟我說!」。

近年教會人數增長了,但事奉人手不足,地方又不夠,以致各方面都十分吃力,也有「服事不周」的情況出現。特別是兒童事工方面,導師人手不足,以致一些「適齡兒童」未能進入團契,只能waiting list。另一方面,因著出於「教導」的原則,兒童聚會也實施了一些「措施」,例如缺席要請假(多次無故缺席的兒童之「位置」將轉給waiting list輪候的兒童,後果可算嚴重),遲到者將不獲淮進入兒童團契,遲到兒童在那一次聚會將要與父母一起到四樓之房間一同崇拜。這實是希望讓兒童從小就去「看重」教會的敬拜生活,不遲到、不缺席。

其實,對於兒童來說,他們或許是身不由己的,畢竟他們沒法「控制」主日出門的時間,老實說這些應該都在乎「大人」。然而,這些卻似乎成為了「投訴」的一大來源。家長們會問why,為何不讓我的兒女進入?為何不請假就「失去位置」?甚至出現「責問」、「發爛渣」的情況:「因子女無得入,大人也不去崇拜了!」

老實說,我要因這些情況對兒童部事奉的弟兄姊妹同工,發出最高的敬意:他們因著對上帝的忠心,選上了一條苦路,一條困難的路,一條叫「世人」憎惡的道路。其實,他們大可以非常舒服地「彈性」處理這些「規矩」,easy come easy go,好來好去,大家happy,就像那不冷不熱的水,進來,吐出去就算了。為何要這樣堅持?我相信「全因為愛」。

我想起「十個童女」的教訓(太二十五1-13)

1 那時,天國好比十個童女拿著燈出去迎接新郎。 2 其中有五個是愚拙的,五個是聰明的。 3 愚拙的拿著燈,卻不預備油; 4 聰明的拿著燈,又預備油在器皿裡。 5 新郎遲延的時候,她們都打盹,睡著了。 6 半夜有人喊著說:新郎來了,你們出來迎接他! 7 那些童女就都起來收拾燈。 8 愚拙的對聰明的說:請分點油給我們,因為我們的燈要滅了。 9 聰明的回答說:恐怕不夠你我用的;不如你們自己到賣油的那裡去買吧。 10 他們去買的時候,新郎到了。那預備好了的,同他進去坐席,門就關了。 11 其餘的童女隨後也來了,說:主啊,主啊,給我們開門! 12 他卻回答說:我實在告訴你們,我不認識你們。 13 所以,你們要儆醒;因為那日子,那時辰,你們不知道。

雖然,聖經這裏所說的,完全不是「聚會遲到」的問題,而是關乎「儆醒」。但是,若我將這比喻平行去看今天教會所收到的「投訴」,我不禁會問:那五個「愚拙」的,最後會否致電新郎家,大喝一句:「叫可以話事的出來和我說!」,那「關了的門」,會否因著他們大吵大鬧而打開?上帝會否「恩典」地「彈性處理」?「主啊,主啊,給我們開門! 他卻回答說:我實在告訴你們,我不認識你們。 」。

「叫那可以「話事」的出來」,我相信並不是叫誰去接那一個投訴電話,而是叫那位投訴者去找尋上帝,回到耶穌基督那裏。因為基督就是教會的頭,就是那位可以「話事」的。當投訴者真的找到上帝的時候,我相信事情就會「完滿解決」了。

再者,這些「投訴」叫我反思現在崇拜對遲到者的安排:若兒童聚會也要求遲到者不可進入,對崇拜的安排其實是否也應該「一致」?若真的如此,那些「遲到」的兒童就可以與家長一同等候「下一場」崇拜,或者兒童也應被接納參與「下一場」的兒童聚會吧!但這的確需要勇氣和異象,因這肯定也是另一條苦路,將要引來更多「叫可以話事的來和我說」了!

求主賜這勇氣和異象!

從Mr. Bean 演釋的「崇拜」,思想到「崇拜為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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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曾博的wordpress上,寫了一篇關於「敬拜」的文章”Coolness is overrated I: church music lessons from Mr. Bean”,「切入」的引子十分有趣:他用了一套十分「出名」的笑片:Mr. Bean的其中一集引入討論,談到今天關乎「現代敬拜模式」所帶來的究竟是什麼。(參http://engagethepews.wordpress.com/2013/09/30/coolness-is-overrated-i-church-music-lessons-from-mr-bean/)

這篇文章實在「有趣」,因為我也十分喜愛看Mr. Bean,更「有趣」的就是當我一看此文章的時候,我立即知道曾博所指的是哪一集,因為我也有看,而且也很有印象。(此集可在youtube中看到完整版本[不知版權什麼的是否有問題],可看:http://www.youtube.com/watch?v=9rCnLFamb0c)

當然,Mr.Bean所用的是誇張的手法(正如曾博在文中所說的),但更正如他所說,片中情節似乎也帶來了點點事實(他的「原文」是” I suspect that there’s more than a grain of truth in this little skit”)。這也使他去討論到這些處境似乎導致今天某些教會去「改變」崇拜的「模式」(worship style)。

文中似乎集中在說到今天對崇拜模式在「音樂」的使用和會眾對使用些音樂後的回應的改變,並以一個「外來者」(Mr. Seeker)的經驗來評論當一位「外人」進入這些改變後的敬拜所會帶來的反應。我認為,這似乎真的反映著一些「真像」。特別是當曾博以一個美國文化中的「形容詞」–“Cool”(這是美國文化吧,應該是後來才傳入香港的),來作為「衡量」崇拜的吸引性,他認為大部份的「改變後」的崇拜並不很”Cool”(可以釋成「正」吧),而是很”Confused”(可以釋成「R頭」吧[“R”即「搔癢」,唔識寫…])。又或是說,這些改變給「外人」帶來的,並不是吸引外人再次參與崇拜,而是使他將教會的崇拜「連繫」(associate)到另一些「世俗活動」,例如在崇拜中「舉手」「呼叫」,使人聯想到Rock concert;而在這處境下的崇拜中,「奉獻」更會使外人聯想到「入場費」,所以曾博曾帶領一位朋友到教會參加崇拜,這朋友堅持要放入奉獻,因為崇拜中的「核心」節目實在cool(希望我沒有理解錯,曾博原文是” he kept wanting to put money in the offering plate because of “cool” worship-centered event”),這朋友將崇拜視為一場show,而奉獻袋就像box office(售票處)。

最後,曾博提到,這些「形式」上的改變所能作的,似乎是「留人」(sheep retention)多於吸引外人(Mr. Seeker),更「差」的,是”sheep swapping”。另外,在進行「改變」的同時,更要看清這些改變是否「隔絕」(alienate)了某些人。

這文章中所說的,我很多都同意,也曾在教會內說過。然而,曾博所用的Mr.Seeker,卻叫我思想到「崇拜」的「本質」是什麼?是要去以Mr. Seeker為本作為吸引,還是以「圍內人」為本,看重一個特定的信仰群體的「共同性」?這似乎是一個在多年前所討論的有關”Seeker Service”或是”Seeker Sensitive Service”的議題。究竟,當我們去思想「崇拜改革」時,我們是要去加入什麼「元素」來使今天似乎可能是「死版」了崇拜變得「活潑」?又何謂「活潑」?再進一步去想,為何要去變得「活潑」?是因為「活潑」的崇拜才使人「投入」?很多很多的反思,特別是當今天自己要「負責」「崇拜事工」時(其實,這樣大的事,又可是一位小小的初出矛蘆的小傳道能擔得上?求主憐憫!),自己要先去「理清」的問題。

我認為,若要「改」崇拜的「模式」去配合Mr. Seeker的「口味」,實是無謂,因為如何改,正如曾博所言,都不及外面”Cool”。而若要「改」崇拜的「模式」去配合自己人的「口味」,也似乎是無謂,因為你改”Cool”些,為的只是不讓自己的羊「流向」另一些已「改」”Cool”了的教會,在「大公教會」(使徒信經所信的,我記得是有一句「我信聖而公的教會」)的大前題下,羊去那一所教會都是沒有分別的,所以,為何要「彼此爭競」,浪費時間精力?為何不花多點功父做好釋經,帶好查經,好讓羊真的得著餵養?「攪」一個”Cool”的敬拜,只能使會眾「好feel」,成長呢?唔敢講。

當然,我不是說什麼也不用做,不用去檢討。我相信,上帝喜悅我們放上最好的預備,若果不是,舊約中的獻祭也不會這樣「詳細」了。我相信上帝希望我們放上好的,就是用上好的音樂,好的佈置,好的詩歌,為的是在「好」的當中,去體現我們實在是「緊張」與上帝的關係,而不是我們自身的「需要」的問題。而「倒過來」,我相信當上帝是愛我們的信仰群體的時候,祂也十分喜悅我們能在當中同得喜悅。我相信,上帝除了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坐寶座的大君王外,祂同樣是那位道成肉身,活在我們中間的主,就是一位「有位格」,重「關係」的上帝。這「重關係」的上帝,又豈會希望我們在「死魚」一般的狀況中,一個禮拜又一個禮拜的在「哈利路亞」?

從胡牧師所寫之〈獨自唱詩〉,思想到崇拜的群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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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新(教會更新運動)之總幹事胡志偉牧師在最近一週之「本週評論」,寫了一評關於崇拜唱詩的文章,題為〈獨自唱詩〉,刊於其wordpress之網頁上(參連結 )。

其實,文中所探討的,不單單是公共崇拜(public worship)中選詩的問題,更深入的,是關乎教會於公共崇拜的崇拜觀的問題。所以,胡牧引用了兩位華人教會中研究教會聖樂的學者:羅炳良教授和譚靜芝博士的文章,說到關乎崇拜的公共性及禮序,並在詩歌中的真理牧養等話題,對今天的所謂「敬拜讚美」(praise and worship)帶來了兩方面的反思。這兩個反思分別在乎「選詩」,和「程序」的問題。

關乎「選詩」,胡牧認為今天的「現代聖歌」(contemporary hymn.其實這個term要定義也並不容易,我的老師劉永生先生就不只一次在不同的地方說明今天的「所謂」現代,其實只是用了六、七十年代的時代曲曲風,就像許冠傑的style,根本與「今天」真正的contemporary差很遠。希望我無了解錯劉生的話,若有請劉生指正…說遠了),歌詞「愈來愈俗化,愈來愈淺化,愈來愈私有化。」(引用羅炳良教授的話),並進一步帶出今天的敬拜讚美「重覆地詠唱的文字只有神與我,而代名詞的「我」差不多主宰一切」。從而指出這些詩歌使「公共崇拜」變得「自我」,繼而使信徒的生命也變得「自我」。

另外,他也認為歌詞不單「自我化」,同時也「空洞化」:「詩歌內容失掉了神學的深度與廣度,一切只求容易上口、旋律好聽,不要艱深難唱,於是我們的靈命塑造也同樣如此。我們的詩歌只有慈愛而沒有公義,常見是空洞與一般化陳述如「我只要讚美祢」、「活著為要敬拜祢」、「耶穌我愛祢」等。」。

至於「崇拜禮序」,胡牧帶出了這一點:「現今坊間的訓練,只重技巧,甚至千遍一律地夾雜經文、短禱與詩歌,自成系統,漠視了原有崇拜禮序的編排。……負責帶領敬拜的,只看到分割的世界 (領唱或演唱部分),卻看不見整個會眾在三一神面前的宏偉神聖空間。」他所帶出的,似乎是關乎今天帶領「敬拜讚美」的,將「敬拜」與「崇拜」割開了,自成一角的將「音樂」部份與其他的崇拜「部分」分割出來,以至原本滿有意義的「崇拜禮儀」(liturgy)給活生生的撕裂了。崇拜變成了program,為了entertain會眾的節目,而不是以一個整體來將教會成為一個敬拜群體獻給上帝。

其實,胡牧所說的,似乎也是我們這些曾在神學院修讀過「崇拜學」的同學曾經讀過,想過的。而且也是在我的教會,在聖樂部中,也是經常談論的。我相信這些都是對的,但如何真實的「行在」今天香港的教會處境中呢?「敬拜讚美」是「不好」的嗎?「傳統禮序」能「保證」崇拜的「公共性」嗎?

前兩天看到時代論壇的一篇文章(原來是今期頭版),說到建道神學院(就是譚靜芝博士所任教的神學院),在來年將會開一個名為「敬拜讚美證書課程」(參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79299&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內容說及神學院開辦此課程的目的:「在目下音樂事奉走向多元化的年代,培育多元化的音樂事奉者有其必要性。為配合教會現代詩歌事奉的需求,過往一直專注發展傳統聖詩的建道神學院,將於今年十月首次開設一個「敬拜讚美證書課程」,內容為現代敬拜讚美導論、敬拜讚美實踐、敬拜者的領導與靈命塑造、敬拜讚美畢業音樂會(公開)與導師講解示範,對象是於教會參與敬拜讚美事奉的信徒。」這課程的開辦似乎也說明了原本「專注」傳統聖詩的神學院,也接受了「敬拜讚美」這個崇拜的「形式」。

另外,關乎「教會禮序」,我並不懷疑其中禮序所帶來的震憾和意義。但我卻有點從別的向度去思想。若果我們將完完整整的「公禱書」中的禮序,「搬」到現在的教會去「實行」,不知道後果會如何?當然,教導是必要的,在足夠的教導下,我相信崇拜莊嚴的禮序能使人對上帝生敬畏的心。但最近一次與某姊妹談開一些事,說到要去不同的教會參與不同宗派的崇拜,以開濶我們的眼光時,她就「脫口」而出的一句:「就好像聖公會的禮儀,照讀,真係好悶」。或者,姊妹真的是脫口而出,但卻叫我想到,「禮序」所帶來的「公共性」是否必然?當然,我不是說崇拜的「悶與精彩」是一個必然參考,但卻帶來某些意思。當中對崇拜的神學意義,有更深討論的空間,但卻不在此談。

然而,不去談論這「選歌」與「禮序」的問題,胡牧的文章卻給了我另一個反思。就是他在文中,在談論歌詞的「自我」時,提到一個「他者」的問題。原文中,其實是說到在「自我」中,「他者」的消失,就是在這些現代自我歌詞中,我們只顧自我感受,將崇拜變成自我感受的滿足,從而變成了「獨自歌唱」。但這卻引發我想到什麼是「他者」。

其實,今天「坐在」教會禮堂崇拜的「人」,他們的角色究竟是什麼?他們如何看自己?如何看教會與他的關係?如何看他與世界的關係?如何看他與所敬拜的上帝的關係?或者,最恐佈的並不是在「自我」中,四週圍的「他者」會消失;而是敬拜的人視信仰群體為「他者」。帶敬拜的人視崇拜的人為「他者」,崇拜中的人視教會為「他者」,以致帶敬拜的,並不理會眾的死活,一味的「鼓動」他們舉手踏足,一味的「哈利路亞」;又或是在帶敬拜中,一味的發表自我感受,一味的「分享」自我經歷,而不理會其實弟兄姊妹完全「唔知乜事」。

參與敬拜的呢?他們是否視教會為「他者」?(更可怕的視教會為「服務提供者」[service provider],玩了一下字(wordplay),崇拜在西方人的口中就是service)對於一些四方尋求教會的人,他們是否將崇拜的form成為他們主要的教慮?又或是,對某些「會眾」來說,他們來參與教會崇拜為的只是完成了其基督徒名稱的「責任」?當我看見有些「基督教徒」在講道前一刻才來到,而在「分享家事」(報告)之前就離開。這豈不是說明了敬拜者視教會為「他者」嗎?敬拜對這些人來說,或許等同「聽道」(行不行卻是另一回事),無怪乎有些人會「追隨」某些「名牧」四處出訪崇拜了。

其實,當我再一次思想崇拜的「公共性」的時候,詩歌或許是其中一個元素。但當我再一次強調陳志強牧師在教會中說到教會崇拜是「信仰群體與上帝關係的表現」時,我就明白到,崇拜的公共性在乎崇拜中的信仰群體的「共同信仰經歷」。這有些時候並不在乎詩歌是否太過「簡單」,是否重重覆覆的「讚美上主」、「哈利路亞」等等。當整個信仰群體有共同的信仰經歷,而帶領敬拜者也能「引導」(而不是「操控」)會眾進入這些共同經歷之回憶時,簡單的重覆性詩歌也能使信仰群體一同表達出與上帝的關係。其實,有些時候詩歌(或是敬拜)都會有些「盡在不言中」的感覺。畢竟,李思敬博士就曾說過:「詩歌」就是「意在言外」(希望我沒有理解錯)。不同的詩歌我相信也能帶出不同的感動。胡牧就曾引用「泰澤」作為例子,我在神學院的聖樂老師溫太就曾說過,泰澤的詩歌很「奇怪」,這樣簡單的歌詞與和弦,卻能帶出這樣「深」的感覺。

所以,我認為崇拜的form(形式),甚至所用的詩歌type(類型),都未必是最重要的。這些似乎都是「外在」的因素。更重要的,卻是整個崇拜的信仰群體,更在乎這個群體的故事,是否「共同」的成為整個救恩,就是耶穌基督更大的故事(narrative)中。當我們的崇拜是延續著耶穌基督與眾聖徒的故事時,我們就不是在「獨自歌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