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Daddy, PaPa and Me”,再思「維護」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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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教會參與三宗聯署,又大力推動參與518的遊行,背後所表達的,是「維護家庭價值」,還是「恐同」?這實在是一個需要非常小心看清楚的動機。因為,「維護家庭價值」所代表的,是關乎一個信仰群體(或不一定是信仰群體,也可以是一個社群)的宣認,理論上是和平的,是指著自己的;但「恐同」(或可說是「反同」),所代表的很大可能是一個「抗爭」,可以是帶來傷害,也或許會是「暴力」的(我所指的「暴力」,可以不是外顯的暴力,也更大程度的是表達在意識形態的暴力表現)。所以,在518前前後後的報導,不同人仕及形式的表態,或多或少反映出我們作為基督信仰群體,所持的到底是「維護」,又或是「恐懼」。

今天最新的一段新聞報導,是關乎最近(應該是最近吧)在公立圖書館「上架」的幾本「兒童圖書」。其中一本就是本文章版頭的“Daddy, PaPa and Me”。(這書名竟與我之前曾討論過一台劇「兩個爸爸」非常相近,而就著這劇我也寫了一點反思,是2013年8月的事,題為「很好看的「兩個爸爸」!信徒不應看的「兩個爸爸」?」其思想的向度竟與思考今天518的事十分相近,其中我也提出了「家庭價值」這核心問題。)

這篇報導題為「恐同團體藉圖書攻擊康文署」,內容是關乎一個名為「反對同性婚姻大聯盟」的組織(按報導的comment看來,這應該不是一個基督教組織),在其FaceBook的專頁上,「批評圖書館提供此書,有網民指此書內容「好核突」,會致「天下大亂、世界末日」;亦有網民指倘當局就性傾向歧視立法,日後學校若拒絕此類讀物或被指歧視。」而按一些網民comment所提供,這消息其實在早幾天已在其教會小組的whatsapp群組內傳開,並推動其組員「一人一信」向康文署投訴。

未知讀者有沒有在whatsapp的群組內收到這「書」的警告?若有,你收到其「警告」後的反應是什麼?是抗爭?就如前面提到的,一人一信行動?若我們真的這樣作,我們所表達的是一個甚麼樣的表態?是「維護」,還是「恐同」?

當我們第一個反應是一個「「反彈」,要求將這些帶有別的「色彩」(但卻一部份反映社會現實)的書本完全除去,我們所表達的,是否正是一個「恐懼」?恐怕我們兒童的成長環境被「汚染」,使我們的孩子不是在一個「純潔無暇」的環境中成長?

老實說,當我們這樣做的時候,我非常大膽的說一句(這代表這是一個「大膽」的宣稱,而不一定是一個正確的宣稱,這只是我一霜情願的意見):這並不是上帝的心意。為何我會這樣說?我是從創造之始,當耶和華將人安放在伊甸園,一個被稱為美好的環境之處,上帝安放了一棵「分別善惡樹」,是特別吩咐亞當不要去吃的。在我們傳福音的時候,也會碰上有慕道者問到罪的問題,我們也會將「分別善惡樹」「解釋」為「人的選擇」,就是人有選擇犯罪的「可能」,來表達人的「自由意志」。所以,上帝的心意是讓人有「變壞」的可能,而不是「製造」一個「純潔無暇」的環境,讓人「無法」「不信服」。當然,這對比起今天的世代來說,其「對比」實在未必非常相似,但其「選擇」的原則應該也是一樣吧。所以,「順服」並不是將這些書本除去,而是當孩子拿上這書本時,能有一個「正確」的觀念去看這些書,知道什麼「是」,什麼「不是」。讓孩子能有這「明辨」的「正確價值」,才是「維護」吧!

再者,若我們以「家庭價值」來看,「同性戀」是我們最要關注的「家庭價值」的問題嗎?老實說,就算我不去教我的一對兒女,在這一刻,我還是十分有信心,知道他們能「分辨」什麼是「同性戀」,什麼「是」,什麼「不是」。所以,對我來說,這並不是top priority要去關注的問題。相反,當我看見昨天新聞報導說,今天的「投訴文化」在學校是何等的嚴重,讓兒童變成了「王帝仔」,變成了一個完全自我中心,唯我是對的一個環境時,這才是最值得關注的「家庭價值」的問題(今天有多少家庭將其價值變成了兒女的成就?這反映出一個什麼的家庭價值?)再說,今天的消費文化如何影响著我們、我們的下一代?今天兒童返教會,其家長所表現出來的「消費者」主義,這又如何影响到下一代對「教會」這個「家」的「家庭價值」?這些,或許更值得我們去「維護」吧!

所以,要去維護家庭價值,最重要的是作為父母的,如何「活」出一個基督化家庭的好榜樣。這也是我要去好好學習的,好好在兒女面前表現出來的,好讓我「成為見證」(be my witness,耶穌說「作我的見證」的真義),在家庭中維護一個真正的「家庭價值」。求主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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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518」到「家庭價值」,從「家庭價值」到「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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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已過了,「行」已經「巡」了,「結果已經做成了」(這句話是套用最近翻看的一套台劇-“星光下的童話”中,其中一位主角方子浩的話,大約所指的是事情已發生,所要看重的應是如何面對與處理所做成的結果)。而在這幾天,對這事的討論似乎更多落在對基督信仰群體的反思之中。其中一個所要談論的,就是這次運動中的核心--家庭價值--的問題。

這次「巡行」,按一些報導說(我相信這當中並沒有一個十分有系統的統計,只是就著事前的動員姿態來作估計的吧),當中參與的很多是基督教不同群體。所以,以一個高舉「家庭價值」的活動來說,信仰群體自身所擁抱的「家庭價值」又是什麼?

不敢作太大的評論,但卻因著閱讀了不同的文章,從老師的一篇文中章聯想到一個我們可以反省之處。

文章之前也引過,題為〈教會承傳家庭價值,怎樣的傳承?傳承甚麼?〉,作者是我神學院老師鄧紹光博士。其實這篇文章按時代論壇的編者所示,是2013年一次聚會中的講論,所以並非針對518而寫。然而這文章中所題之「家庭價值」正正與是次運動帶出連結,正好作為這事後反思的一個材料。

鄧博在文中以一段「最後」的文字,以「婚禮」作為例子帶出「家庭價值」的問題,我認為值得多一點思想。其引文如下:

最後,我不得不提今天許多的婚禮,無論是非信徒的還是信徒的,都在傳遞那種建基於浪漫愛情的婚姻觀。他們把婚禮視為兩人愛情的高峰。由於兩人的愛情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一對新人也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婚禮也應該度身訂造、獨一無二的,他們想要延續兩人之間那一份浪漫的愛情,而要求修改婚禮的每一項環節,甚至要求自己撰寫盟約的誓詞。這一切都往往顯示出,對於很多人來說,婚姻只是兩個人私下的事情,連好些基督徒也不例外 ,完全忽略了兩個不同的人共同一起的生活,並不能純粹靠賴兩個人之間那種浪漫愛情維繫一生的。在這樣的一個充滿個人色彩的浪漫婚禮之中,我們在見證一種怎樣的家庭價值?我們的下一代又會承傳了哪一種家庭的價值?信徒在教會或教堂裡舉行婚禮,豈不是提醒我們需要意識婚姻、家庭的基礎,並非只在兩人之間的浪漫愛情,這有別的元素。

這段文字涉及了「禮儀」的問題。作者所提出的,是「今天許多的婚禮」,所表達的是「私下的事情」,所以所要高舉的,是那份獨一無二,與別人不同,以致就連「誓詞」也要求自己撰寫,以特顯其特別之處。然而,以我自己所認知的,今天基督新教並沒有將婚禮視為「教會禮儀」,所以,一對新人其實真的是可以「自訂」其程序(甚至是作者所說的自訂誓詞,在某程度上也是容許的吧)。換句話說,今天教會在處理「婚禮」的事上,似乎真的是將之視為「私有」的。

「私有」所帶來的就是「自由」,而「自由」所帶來的,就是一個真實的價值表現。從一個「婚禮」中,一對新人所帶出的「獨特性」,正正就反映了他們對「婚姻」,對「家庭」價值的真實反照。沒有固化禮儀,從婚禮中的選詩、佈置、新人的說話、甚至是婚禮的焦點,都真實的表現出今天信仰群體如何在這一個重要的、一生一次的(當然也有例外)聚會中,所表達出來對「家庭」建立的看法。

當然,我參與過的婚禮也不算多,沒有一個「科學化」的統計,所以不能作出一個普遍的「結論」,來說明鄧博所言是否一個普遍現象。但這卻使我們可以反思,從我們一個又一個參與過的,在教會舉行的婚禮中,去細味一下,從所唱的詩歌,從所見的佈置,從所聽過的說話;也可從不同的角度:參與者、帶領者、籌備者、甚至以主角的身份,慢慢去反思一下,在我們所處的信仰群體中,從婚禮所帶來的「家庭價值」如何,是否真的如鄧博所說,是「浪漫色彩」,是「個人主義」?(鄧博沒有用上「個人主義」,這是我從他所說的「獨一無二」的表述中所推論,這可能並非鄧博的意思)

最後反思一點:天主教有7聖禮(洗禮、堅信禮、聖餐、神職授任禮、懺悔禮、病者塗油禮、婚禮),「婚禮」包括其中,所以「婚姻」是教會整個信仰群體的事;基督新教只有2聖禮(主餐禮、浸禮),「婚禮」不在其中。基督新教沒有將婚禮放在其教會禮儀中,是否就是代表婚禮應該「私有」?成為「私底下」的事?這樣,教會的身份豈不成了「租場」者?這當然不是,但教會又應該如何在「固定禮儀」與「絕對自由」中,立在一個合適的位置,好讓信徒在婚禮中也能表現一個我們所宣告的「家庭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