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大選與福音派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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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 news.qq.com

今天是美國總統選舉提名戰打開戰幔的日子,昨天就從有線新聞看到一段短短新聞,介紹了艾奧瓦洲的選情。當中主播提到了「福音派基督徒」(Evangelical),原來對這洲份的選舉起了「關鍵作用」,就吸引了我仔細地去看這段新聞。

這新聞片段在有線的網頁可以找到。雖然只有文字(有線用戶好像可以看到視像),但也簡略的說出了當中的重點。(參有線網頁新聞「美提名戰福音派基督徒起關鍵作用」

重點是,福音派基督徒掌有關鍵性的選票部份,結果,大熱的特朗普與主要對手克魯茲就對他們作出遊說工作。這無可厚非,但特別的是,新聞報導以「共和黨各名參選人在最後關頭仍設法討好這群選民」作出形容。

「討好」。。。或者這就是政治中不可或缺的手段--討好大多數。

如何「討好」?按有線的報導,「特朗普找來妻女站台,為艾奧瓦州黨團會議造勢,台上還有他,全球最大福音派基督教大學、自由大學的校長福爾韋爾」-電視所見,福爾在台上為特朗普說話,說到類似這樣的話:「我期望在飛機上找到魚子醬(高級食物),然而,我看見的卻是漢堡和薯條(平民食物)」(這只是憑記憶記得的話,不是exact wording)這似乎是以一個福音派基督徒領袖的言說,使人更相信這候選人是他先前所說,是乘地鉄搭巴士的體會民間疾苦的領袖。

另外,報導中也有說,「特朗普又與家人到當地福音派教堂參加崇拜」,親身進入這些選民中,表明他是與他們一起的。他更在報導中「強調自己與基督教甚有淵源」。這「淵源」是什麼?文字報導沒有記述,但在新聞報導中,他拿出了一本他母親給他的聖經,他說內裏還有他母親親筆為他寫上的姓名和地址。

但諷刺的是,報導中也有說到,崇拜期間「擺了烏龍,信眾傳遞聖餐銀碟時,還以為是收奉獻,把鈔票放在碟上。」

或者,這反映著人為著能爬上權力位置,將原本應是「領受」和「分享」的,也變成了「金錢」的遊戲,變成了「買賣」的場合。

在美國,當「福音派基督徒」是majority時,在政治上就可以得到這些「優勢」。但今天在我們身處之地,當我們只是minority,我們會否「睇到流口水」?我們是否也會祈禱,求神讓我們也能成為majority,好讓政權也要來「討好」?

今天,當我們是minority時,我們是否也要倒過來,去「討好」那政治上的領袖?為要爭取我們的生存空間?

今天,我們是要成為一個為義受逼迫的,還是要成為一個被討好的?

以上,只是沒有好好組織的言說,沒有什麼偉大的見解,只是看完新聞後的一點想法。

最後,補充一句:剛看到新聞:「克魯茲首勝共和黨總統大選提名戰」-「美國總統大選候選人提名戰在艾奧瓦州展開,共和黨陣營的得州參議員克魯茲,超前原本領先的特朗普,嬴得二成八票數,以四個百分點之差勝出首場提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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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中的敬拜

Yahoo新聞圖片

還記得多年前,在神學院部份時間讀聖樂課程時,思考過一個課題:教會崇拜能否暫停?

當年一廂情願的想法:「你們不可停止聚會。。。。。。」

及至後來出來事奉,也有討論這個課題:打風,教會是否繼續崇拜?當時有同工就曾表達過,以前他教會即使打風,還會開門,只要有人來,也可以崇拜。

這或許是多年前的事吧!因為當政府在幾年前鼓吹社會各機構要與員工訂立「惡劣天氣指引」後,不少教會也為聚會訂立相同的指引。再加上近年天文台對於風暴的預告,不少教會也能按著其訂立的指引,知道崇拜(及各項聚會)是否會如期舉行。

所以,問題再不是「教會崇拜能否暫停」,而是「教會崇拜什麼時候暫停」了。

這其實也是一個關乎「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問題。。。

理想是:不可停止聚會;現實是:安全考慮、交通考慮、子女考慮。。。。。。

當然,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很多時候要面對現實。

十月,估唔到還會打風,而且路徑還「似曾曾」,風夾著大雨,真的有點像「打到唻」。

雖然只是三號風球,但在大雨下,「現實」即時浮現。未知其他教會如何,我自己的教會在「數字」上,已反映其「現實」。

當然,我相信這樣天氣,對某些會眾(如長者),實在是構成極大的困難。但,這是其「現實」的全部嗎?唔知。

各人有各人的困難,但當然有更多的,是克服了困難,實踐「理想」中的「不可停止聚會」的弟兄姊妹。

對於這些弟兄姊妹,應該給與適當的鼓勵。但如何鼓勵呢?

曾聽說過某些「敬拜讚美」的聚會,很會運用positive reinforcement來帶動會眾的情緒,鼓掌成了一個常用的方法。以「鼓掌」來推動自己,也推動別人,推動整個群體,進入一個「高漲」的情緒中。

「大家看外面的風雨!我們在這樣的艱難中也回到聖殿敬拜!比D掌聲自己!(拍!拍!拍!)比D掌聲隔離嗰個!(拍拍拍拍拍!)比D掌聲天父(拍拍拍拍拍拍,加句哈利路亞!)」

這樣的「鼓勵」會帶來什麼?「我們受過苦了!」、「我們勝過苦難了!」、「我們大大的付出了!」、「我們比那些在風雨中沒來的,更蒙福了!」

可能,會眾們原本還只是抱著「不可停止聚會」的心來到教會,但在這些「推動」下,敬畏的心有可能變成了驕傲的心,覺得自己means something,而再不是「我到底算什麼?神祢竟這般顧念我!」

說到底,這到底是什麼付出?可能只不過是一些不便;更談不上是什麼苦難了。。。喂,三號風球啫!

這些positive reinforcement,帶來的不是門徒群體應有的謙卑,而是模糊了為主受苦的意義。

曾經到過國內落後地方訪宣,還記得參與他們的詩班練詩,有某些詩班員要「早走」(當時已是晚上九時多),因為要步行個多小時山路回家。。。

在中東、印度等地,不時收到宣教士代禱消息,說當地教會如何被逼迫,參與崇拜成了計時炸彈。。。

在溫洲,信徒在面對軍警,在守護著的十架前,高唱「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榮耀」。。。

最近,美國的校園槍擊案,聽聞槍手問那些師生的信仰,問他們是否基督徒,答是就射頭,答否就射腳。。。

若要掌聲,就應該給與他們!

在風暴中的崇拜,我們要感恩,因為我們能嘗多一丁丁點兒,能和那些真正值得掌聲的,接近了一丁丁丁點兒。

親愛的弟兄啊,有火煉的試驗臨到你們,不要以為奇怪(似乎是遭遇非常的事),倒要歡喜;因為你們是與基督一同受苦,使你們在他榮耀顯現的時候,也可以歡喜快樂。(彼前四12~13)

讓我們思想什麼才是苦難,什麼才是付代價!

「為中共塗脂的基督學者」?思想信仰與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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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因著梁燕城博士談論有關藏人自焚的事件,寫了一篇〈從「梁燕城稱藏人自焚是消極恐怖主義」思想到「潘霍華的追隨基督」〉(http://wp.me/p2XsYG-vb),結果被「引用」了。但卻同時在文章中給「評」了一句:「這個Blog文章,是沒有是非觀念的。」,又被稱為「看不見上帝的真理」之「可悲者」。今天,卻又從FB中看見兩位老師再次「分享」了一篇有關「評論」梁博士,題為〈為中共塗脂的基督學者〉,兩位老師分別給了兩則評語:「這就是基督徒的「美好」見證…… :-(」和「這就是基督徒的「美好」見證…… The larger issue is, HK “scholars” should stop using John Rawls for the foundation of their “public” theology. 」這吸引了我去看這篇評論,也甘願再「冒一次」被再評為「看不見上帝的真理」,作出一點點反思。(原文章見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news/20131118/51913224

這篇文章其實是作者「集合」了梁博士過去幾年的言論,從而作出評論。其中心似乎是在於梁博士設立了「中國文化更新研究中心」後,與中國大陸政府之間的關係所發生的變化,從而批評梁博士作為一位海外華人學者,又是一位「在華人基督教享負盛名」的學者,卻因著他的影响力,「扭曲歪作外國學者之言」(指的是他引用美國政治哲學家John Rawls之「正義論」,卻扭曲其意思,為政府保駕護航)。作者最後更「恨批」梁博士「若果善良的信徒被蒙蔽,梁氏甘願作為敵基督政權為奴,受中共統戰協助在海外進行維穩工作,他還稱得上是基督徒嗎?文化更新是否已成為文化墮落中心?」

文中所帶出的兩點給我帶來了一點「信仰反思」:

第一,作者談論到梁博士在這些年間,在「中國文化更新研究中心」所作的事背後的「理念」,是希望藉著「與中國政府高層」討論,從而使基督信仰可以「被了解和被接納」。作者認為「他(梁博士)給信徒訊息是:以往他是批評共產黨,現在他是擁抱共產黨。批評共產黨很容易,但不會令它改變,惟有用基督愛令它改變。故不要批評中共,只要奉獻給他的文化更新運動,以促進中國文化更新,就能改變中國魂。」

或許是因著要「對話」的原因,所以他要「擁抱」政權,不作「批評」,好讓政權會認為基督信仰是一個「順服掌權者」的信仰,從而讓基督教可以在政權之下得以存活;而且,或可能因著基督信仰「更被了解和接納」,可以免去過往因「誤會」而來的「逼迫」,也可以因著「和諧」,或者得著某些「益處」。

文中的一句說話似乎表明這點:「梁氏強調他有幸與中國前副總理王岐山(現中紀委書記)握手合照,其他人可能須付數十萬元或更多人民幣才能與國家領導人合照,而他卻能免費與國家領導人合照,這是上帝賜他的福份。由於他在中國直接和中國政府「高層」討論,中國政府已寬待基督教,基督徒日漸增多。」

這似乎正正就是一幅「和諧」的圖畫(與「高層」握手合照是不是「和諧」的外在表現?),也是「和諧」帶來的後果(寬待基督教不正正就是一大益處?而且帶來的,更是「基督徒日漸增多」。[是「基督徒日漸增多」,還是「基督教徒日漸增多」?這是誰的「工作」?])。

然而,這卻使我回想起初期教會的歷史:在基督教「君士坦丁化」(Constantinianism)以先(公元三世紀以前),基督信仰面對極大的逼迫,然而信仰卻得以更被堅立。然而,因著羅馬君主君士坦丁在一次戰役中,看見了「異象」從而得勝後,成為「基督徒」;後來更在「米蘭敕令」中,將基督教成為「國教」,基督徒人數大增。基本上從那時起,羅馬帝國的人民絕大部份都「鐘意又好,唔鐘意又好」,「變成」基督徒,「神職人員」變「政府工」,教會又變成了「大地主」。這全都是出於「君士坦丁」為基督教「平反」了。這不正正就是因著「了解」從而得著益處?(以上說法可參網上文章 [http://www.sekiong.net/ASS-CH/CH16.htm])

可是,在我所學的「教會歷史」中,「君士坦丁化」正正將教會歷史帶進一個「黑暗」的時期,是教會「腐化」的開端,一直到1517年馬丁路得將九十五條(The Ninety Five Theses)釘於Wittenburg教堂,開始了宗教改革,也開始了他「被逼迫」的信仰生命。

從歷史可見,當信仰「被寬容」時,似乎就是進入信仰黑暗的時期。我認為這並不是在乎政權與教會之關係的問題,而是在乎信仰本質的問題。因為正如耶穌所說:「18世人若恨你們,你們知道(或作:該知道),恨你們以先已經恨我了。 19 你們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只因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所以世界就恨你們。」(約十五18~19)。「信仰」與「世界」似乎在本質上是立與兩個不同的地方上,根本就沒有「和諧」可言。而且,當我們相信上帝將「先知」的職事給與教會的時候,我們就要知道,教會所「尋求」的,並不是「被了解」,更不是「被諒解」,更更不是「被寬容」;而是將從上而來,所被託付之真理,向這世代陳明,所要作的,是上帝的「代言人」。所以,作為教會,我們是要「按著正意分解真理的道」。

再者,當我們今天嘗試要藉著與高層「討論」而「賺得」生存空間時,我們是否間接承認了「地上的權柄」在「天上的權柄」之上?當我們今天以羅馬書十三章說明今天我們要「順服掌權者」的時候,我們是否又有想過,誰是真正的掌權者?(保羅在羅馬書十三章中多次用到「掌權者」這字,是否全部都指著地上的政權?還是當中保羅以他的修辭手法,將天上真正的掌權者安於於地上掌權者之上?這實在值得更細去看,去詮釋,免得我們「錯讀」了)。

另一點,是文章中提到John Rawls的「正義論」。老師說:「The larger issue is, HK “scholars” should stop using John Rawls for the foundation of their “public” theology.」。以老師的言論,作為基督信仰群體不應以John Rawls作為公共神學之根基。我沒有讀過John Rawls,也沒有詳閱有關「正義論」的細節,只知道似乎是關乎「制度」的公平性和如何面對制度中的「不公平」。這只是從維基中看到一點點(參http://en.wikipedia.org/wiki/John_Rawls)。但非常有趣的是,當我去看這網上資料的時候,在談論「正義論」的同時,John Rawls也有另一文章“The Justification of Civil Disobedience”談論到今天的熱談:「公民抗命」(參http://zh.wikipedia.org/wiki/%E7%BA%A6%E7%BF%B0%C2%B7%E7%BD%97%E5%B0%94%E6%96%AF),不知道梁博士在讀到「正義論」,嘗試為政府「保駕護航」時,又有否留意到同一位學者所談論的「公民抗命」?

願我們作為基督的信仰群體,要離開我們的「安舒區」(comfort zone),隨時準備為基督受苦,成為真正的基督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