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樣的福音,形塑甚麼樣的教會

甚麼是一個「整全的福音」?

還記得在初信主的時候,在大學校園所接受的訓練叫「四律」– 以四段簡短的說話,配合數段「金句」,就將整個救贖計劃非常簡單的刻劃出來。

信主多年後,當年被「四律」「降服」了的我,在接受神學訓練後,還是覺得這「四律」(或是後來在門訓所學的「福音橋」),深刻在心,還深刻記得什麼叫「福音」,什麼叫「得救」。

四個「定律」是:

  1. 神是愛,並對每一個人有一個美好的計劃。
  2. 人犯了罪,並且罪將要帶來沉重的代價–死
  3. 耶穌基督是神給我們解決「罪」唯一出路
  4. 人必須「信」,就是接待耶穌進入生命,作「救主」和「生命的主」。這樣我們的身份就被接納為「神的兒女」

更深印象的,是「四律」後一幅關乎「生命主權」的圖畫,表明「信耶穌」,就是將自己從「生命寶座」中下來,讓耶穌基督坐上去,掌管自己的生命,從此,生命就變得整全,有方向。

(竟然還能找到這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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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網上流行一個新的「福音」,叫「幸福音」。以我所理解的,就是單單只看重「四律」中的某些部份,而忽略另一部份,以致信仰給「傾斜」了。而結果是,「信」的人只見到「著數」一面,而看不見「付代價」的一面。到頭來,「信仰群體」成了一個「支取」的群體,而非「彼此付出」的群體。最近聽到一個叫80/20的management theory,說到在一機構中,80%利潤是20%的資源得來。我覺得,這理論或者更可以運用在教會之上(比例上或者更extreme)–100%的使命是由10%會眾承擔,其他人呢,就成了「被服事者」,因為我們所傳的,並沒有包含生命的完全擺上,耶穌基督並沒有成為我們生命的主,而只是成為了處理我們生命中部份問題的解決者。到頭來,信徒的生命其實並沒有因「信」而變,「我」還是平平穩穩的坐在生命寶座上。教會呢,就成為了自己寶座所壓著的一個「服務供應者」(service provider)。

當然,教會不應埋怨,因為我們所傳,他們所信,到最後教會就成為一處尋找幸福的地方,因為我們所傳的就是這個「幸福音」。

門訓所教,教會的使命是什麼?

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二十八19~20)

門徒教會,才是真的教會。

 

馬時亨之「再包裝之思想教育」與「作主門徒」及「賣主求榮」

 

馬時亨思想教育

前兩天,在有線新聞中看到一段對佔中的訪問,被訪者是前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馬時亨。(見有線新聞網頁)。因為是在吃飯時聽這段新聞,即時就對兩個「細路」作「思想教育」,問他們對事情的看法,也將當中出問題的言論,用我自己的說法帶出來。老實說,馬時亨的話也不是十分特別,只是如某些媒體對這段訪問的「評價」–一段一般「維穩」的言論(見熱血時報評論)。也覺得馬時亨幾有Guts,就連「思想注入」這等事實發生著的手法,也不忌諱直說,好嘢,連「包裝」也不用。

本來,聽了就算,不打算做什麼response,若連這些普通維穩言論也要評,那些Treeroot劉華等言論之「可說性」就更高,只是對信仰沒什麼關聯的,也不是我寫作的目標。

然而,昨天晚上到今天,分別看到在明報的這段報導給在FacaBook中給分享了出來,還加上了什麼「壞的作主門徒」,甚至更嚴重的什麼「賣主求榮」等註釋,我才忽然記起,馬時亨是一名基督徒。於是上網找了一些資料,發現原來他多年前因病而放下所有公職,轉而活躍於基督教界,還在多個媒體「作主見證」。我看過的資料,有基督教媒體,也有大報的報導。表列如下,以作參考:

他不是出身名門望族,少年曾努力過,而且也是靠一雙手之努力得到事業上的成就,在政途面對最艱難的時候(仙股事件),太太以信仰支持,及後被太太感動而信主受浸,也在仕途高峰時發現危疾而毅然放下所有事業公職,及後多作見證,以生命的體會成為別人的幫助。其在報章及基督教媒體中的見證,我讀過後也覺得算是十分得體正路,不是什麼成功神學神蹟奇事等等。

然而,這次新聞報導的訪問,為何會引起這樣大的迴響?他其實在政治上是否還有野心?他是否還在追求著什麼「利益」?老實說,若從所可以讀到看到的專訪及見證,我並不有這樣的感受。所以對於「賣主求榮」的說法,似乎對他來說,實在有點太看得起他了,因為,我不覺得以他現在的影响力,能以這樣的言論對他自己帶來什麼利益(金錢上又或是政治上)。

而且,我倒覺得他在說話中其實十分小心:他提到「共產黨」在他讀書時是「很壞」,但他說往國內工作後有所改觀,但其實他並沒說所改變的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他最後的結論是「我以作為一個中國人為榮」。但這句說話並不等於對「共產黨」的改觀是變好了:其實,近年來都有一個名叫「港人身份認同」的民調,其中的「身份」,分別有「香港人」,「香港的中國人」,「中國的香港人」,與「中國人」(見香港電台通識網);而且,最近BBC有一篇報導,有以下的一番說話:

調查結果顯示,香港市民對「香港人」身份的認同感最強,身份認同指數為78.2分,其次是73.2分的「亞洲人」、71分的「中華民族一分子」、67.7分的「世界公民」、63.7分的「中國人」及57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其中「中國人」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身份認同指數均創下有關指數自2008年以來的新低點。(見BBC中文網)

可見,「中國人」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是不一樣的。馬弟兄之言論,或有別解!(當然,以上只是「亂嗡」,毫無根據)

但我覺得,當這番言論與他基督徒的身份合起來時,問題是出在他言論中所表達出的價值觀的問題,特別是他那個「改個手法,改個名字」而達到「思想教育」的說法,表達了一個「操控性」的意識形態。這表達了一個中國古代「奴才」的意識,主子所說所要求的,無論如何你都得去接受,無需「分辨」,因為,「奴隸」所代表的,就是沒有自己思想,沒有自我價值,更不要談上自由公義等等的事了。

當然,我們的信仰告教導我們,我們都是得以自由的,不再是奴僕,是稱為「兒子」了(見保羅在加拉太書的教導)。就算外在地因著社會制度的原故,還有奴僕和主人,保羅在以弗所書以至加拉太書中也有「不再一樣」的教導,他更在面對阿尼西母的事件中,完全顛覆了當時的社會主流價值,以弟兄之稱謂對待奴僕(見腓利門書)。

或者,馬弟兄對這些並不熟悉,所以還會有這主僕的意識形態,而出現這些言論。但是,這是誰之過?我引用李思敬博士在一次講座中的說話:「弟兄姊妹做得不好,是因為傳道牧者教得唔好,是教會領袖的問題;而點解傳道牧者教得唔好,就是神學院的問題。」馬時亨的言論,誰要反省?誰是馬弟兄的傳道牧者?誰又是馬弟兄的傳道牧者的神學院老師?盼望我們都要好好反省,免得耶和華的名被羞辱了。

「基督徒」與「基督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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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網上讀到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是我在神學院的時候教導我「基督教倫理學」的老師劉振鵬老師的FB連結上看到的,文章的題目是〈無法還原的痕跡:我不喜歡你們的基督教徒〉(參 http://isaac604.blogspot.hk/2013/07/blog-post_8.html)。

其實,文中提出了一個在「名詞」上的比較:是「基督徒」和「基督教徒」的比較。或者,以我的理解來說,就是「信仰」與「宗教」的比較,而若果以我所學的「基督教倫理學」來說,就是「踐行」(practices)與「宗教行為」(religious acts)的比較。用文章中甘地的說話來說,就是「像基督」還是「像基督教」的分別。一言以蔽之,就是「信仰」與「生命」之間的關聯的問題。甘地說:「我的生活就是我的信息」(my life is my message);從基督信仰的話來說:「以敬拜成為生活的模式」(worship as a life style)[我對「敬拜」的定義是「人與上帝關係的表達」,而不是今天很多人所「矮化」了的「崇拜」,更甚的是將之「更矮化」成了崇拜中的唱詩時間。昨天,劉永生老師就在他的FB上留了這樣的一番說話:

「幾個禮拜前在一個教會分享「崇拜與音樂」的話題,播放了好一些歷代優美聖樂片段。Q & A環節有問在哪找這些「咁正」嘅音樂,點解去咁多(基督教)書樓聽咁多demo,去咁多「XX之泉」讚美會都未聽過……!我的答案:「要找優質聖樂,在基督教書店不可能找到!今日大部分教會用的音樂都是次貨……其實不論任何風格的音樂,都有精品,也有垃圾!要學會分辨、賞析!不要被外行人牽著鼻子走!」。。。

所以當看見專業訓練的樂手說「為了服侍受眾的需要」(恕我直言,其實是「市場考慮」!)而不在音樂的選材上堅持立場,特別痛心!誤以為用近似流行音樂風格的材料便自稱「現代聖樂」……其實絕大部分在音樂手法上都停在十九世紀!《普天頌讚》、《世紀頌讚》、《恩頌聖歌》等所謂「傳統」詩集,其實裡面有更多真正「現代」作品!。。。

講開又講,將「敬拜」矮化到只指聚會中的唱詩部分,不能苟同!個人非常反對……甚至討厭領唱詩的人「作大」說領敬拜!領唱小組(其實不少只在自我陶醉)稱為「敬拜隊」,這個誤置,何時了!」

Quote了這麼多,只想說,我們要不斷的反思什麼是「崇拜」,什麼是有生命的崇拜]。

這篇以甘地的話帶來信仰反思的文章,固然像我老師所說:「一針見血」,讓教會要反思什麼是「信仰踐行」,什麼是「作主門徒」。但有一點要說的,就是文中所說的「喜歡」的問題。我相信,今天我們要去「作主門徒」,並不是要叫「別人喜歡」,否則,教會就應該大開公益事業,讓人喜歡,從而建立社會地位,教會也因著這些「地位」而可以沾沾自喜;信徒(特別是今天中產化了的教會)也會因著叫別人喜歡而做善事(我認為「行善」與「做善事」是不同的)。今天我們的信仰踐行,其實並不「為著」什麼,而是我們「因著」什麼:「因著」我們是基督的跟隨者:「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這就是在馬太福音中,以「以馬內利」作為總結的使命(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以馬內利的意思))。

今天,教會有多少「基督徒」(disciples of Jesus),又有多少「基督教徒」(Christian,更甚的是Sunday Christian)?你又是誰?求主鑑察。

從「藝人陳敏兒出席一行禪師講座及體驗營」,思想到信仰中「實用主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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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幾天看完藝人鄧萃雯「為義受逼迫」的言論後,不過幾天,又看到另一同為「藝人之家」的弟兄姊妹陳敏兒的「花邊新聞」,說到她與另外幾位似乎是歸依佛門的藝人,一同出席於紅館舉行的「一行禪師」的佛學講座,並更道出她曾參與其「體驗營」。(參新聞連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enews/realtime/20130528/51436878 ,http://ol.mingpao.com/cfm/star5.cfm?File=20130529/saa01/mgd1.txt ,http://news.on.cc/cnt/entertainment/20130528/bkn-20130528125232511-0528_00862_001.html )

當看完以上所連結的報導,似乎姊妹覺得十分OK,而且似乎也很有得著。她似乎指出在講座中所聽到及所「領悟」到的,與基督教「差唔多」。而且她的參與的動機,按報導所說,是「嚟聽亦可以學嘢,睇人哋嘅宗教,有咩學習嘅地方。」 ,不知道是否有一個「潛台詞」,就是她現在所信的尚有不足,要向外「集思廣益」,以彌補現有的不足。當然,這只是我一面之「推論」,姊妹可能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但當我從這幾篇報導中想深入一點的時候,其實叫我想到從她的「結論」中,看到今天好一些信徒對信仰的「期望」,就是一個帶著「實用主義」的期望(utilitarianism,或作「功利主義」)報導中的一句,就是姊妹覺得現今的世界「好嘈」,信仰就是用來「淋熄」這些「燥火」;而當她聽完這些講座(或是參與完「體驗營」)後,發現原來真的work!所以這就是信仰給世界帶來的好處,也就是今天有某些人因著認為信仰會為自己帶來「平安」(就是「順風順水」的平安),而相信的原因。

然而,耶穌來是叫「世界和平」?若我們相信這一套,我們就要好好的去詮釋馬太福音十章34~39節

「 34 你們不要想我來是叫地上太平;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 35 因為我來是叫人與父親生疏,女兒與母親生疏,媳婦與婆婆生疏。 36 人的仇敵就是自己家裡的人。 37 愛父母過於愛我的,不配作我的門徒;愛兒女過於愛我的,不配作我的門徒; 38 不背著他的十字架跟從我的,也不配作我的門徒。 39 得著生命的,將要失喪生命;為我失喪生命的,將要得著生命。」

耶穌所說的,似乎就正正是要打破好一些今天我們對信仰帶來「實用主義」的期望:我們想過得「舒舒服服」?耶穌卻正正告訴我們,信耶穌就要付代價,而且要被世界所「恨」。這不是「耶穌為我們服務」,而是我們要「為主背起十字架」。

今天我們要以為信仰要帶來「和諧」?福音書卻正正帶出了「對立」:與「世界」對立。今天我們要找一個”Work”的信仰來使我們活得更好?耶穌基督卻正正叫我們知道真實的”Work”並不是我們所期代的「實用」,而是要讓我們「看清、聽明」。

老實說,若以「實用」來說,講「世界和平」、「博愛」,甚至是「做好人」、「修身、治國、平天下」等等,並不是基督信仰所看重的,我們所看重的不是「實用」,而是「真理」,就是耶穌基督的生命所帶來的真理。其實,當我們回想舊約的時候,為何以色列人要拜巴力,拜亞舍拉?難道他們不記得了耶和華在曠野地的吩咐?為何他們一入迦南地後就忘得一乾二淨?我估計,是因為他們看見那些迦南人在拜巴力時,風雨就來(巴力是掌管風兩的神祉);當他們拜亞舍拉時,就有「生養」(亞舍拉是掌管生育的神祉)。這對當時剛剛「定居」,需要耕作,從地所得而養生的以色列人來說,實是重要。所以他們就去找一個”Work”的敬拜。當這些都為他們的生活帶來「和諧舒服」時,耶和華講過什麼?都不再重要了。

今天,我們的信仰是否一個「實用」的信仰?我們是否來「求平安」,「求和諧」?甚至求「指點迷津」?求「工作順利」?「家宅平安」?耶穌基督來,是要叫我們「作主門徒」:「凡我(耶穌基督)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們是要求為自己的「實用」,還是來「作祂的門徒」,行在主旨意中?求主憐憫!